陈灿笑道:“没那么复杂。”又问她:“你最容易忽略的,是哪一类人?”
少妇并未多想,立刻回道:“应该是平时一些不起眼的人吧。”
陈灿笑道:“是死人。”
少妇大大地不解:“死人?死人还能完成什么事呢?”陈灿故作深沉,少妇索性也不问他,风度款款地在窗边坐下,说起另一件事:“不起眼的人。我记得花葭的二妹,似乎是嫁到了柳家,她还活着吗?”
陈灿一瞬容色转淡,盯着妻子乌黑的头发发呆。少妇回眸一瞥,陈灿便顺当地在她对面坐下了。说出的话,也略带了些酸溜溜的气息:“你还记得他?”甚至记得那人的相关人、事,这是相当不好的预兆。
少妇一看陈灿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多了。容色不变,果断化解道:“那段父母之命,不提也罢。我只是想着以他二妹的身份,必定嫁给了柳家的嫡系吧?长相是平凡了一点,但是兴许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陈灿眼前一亮,之前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你想接近花蕊?”
都是聪明人,既然她想引入这一段关系,陈灿也不可能不接。
“只是公公那边……”少妇面有犹豫,似乎抓不准陈老爷子的心理。
陈灿立刻接道:“阿玮你放心,老爷子心里公是公,私是私,不可混淆。他不是也容下过柳三吗?你也看见了,这个三姓家奴活得很好,最近又投靠了新主子。他的大哥——可是柳大!”
柳三柳大?的确是一对难兄难弟。
“提他们做什么?一对奴才秧子,提他们都嫌晦气。”少妇不觉脸露嘲讽。两弯柳叶不轻不重地挑,带着长长的叹息。她起先只想护着阿灿,但是与家族对立,又非她所愿。所以带着不屑,也顺便掩饰过去,她说道:“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千万不要离开我好吗?让我看见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灿也渐渐笑了。或许是生就适合笑脸,而他对属下,也能一贯保持笑颜。只是威严渐重,少妇偶尔也会有些发怵。此时陈灿就带着一定的话题牵引性,对少妇说道:“所以想好下一步做什么了吗?如果没有,我们就一起想想,我陪着你。”
少妇却只能说:“我恍然间有个主意,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
陈灿笑道:“好啊。只要是你写的,无论计划成不成熟,我都愿意看。”
两人沐浴晨光中对视一笑,少妇便起身拉开大门。屋外已有三个侍女垂首侍立,由于不敢直视,称了一声“魏夫人”,就问摆饭在哪儿。
“日光正好,我和夫人就在窗边用餐吧。”还没等魏玮决定,陈灿就已经拍板。
魏玮自然明媚一笑,不去计较。未加修饰的眉眼清风拂面,侍女顿时觉得头顶的乌云都被吹散了不少。
“魏……魏夫人,是否是这样呢?”
魏玮亦是赤足轻点,起落归位,便招手让侍女们上来。
“既然你们二爷决定是这样,那就听他一次吧。”
陈灿接筷调侃道:“夫人给我留面子呢。”杯杯盏盏,交错不停。借着热饮,两人又是交杯,又是换碟,交换着信任。
纵然是举案齐眉,也不如突发奇想的片船下海啊。
陆薏苡就缩在船的一角,这下可算是烟涛微茫了。
爸爸,她被拐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