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表演

七寸?气腑不是被刺穿了吗?脖子?还是心脏?

柳纡荥站在一旁,劈开前来阻挡的敌人,只看薏苡熟练地去刀、近搏。而他像个捉刀人,静立在旁,包括意料中薏苡的出手、心软,不下死手。

血腥的气味越来越重,一起被掩盖过去的——是尸山血海。

还有三个人,还有三个人,就可以更靠近……

“主子,收手吧,我们收手吧!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们收手吧!”

“夫人不会回来了,她真的已经……”

“你看看你,她就算回来,她还认得你吗?哈哈哈,你看看你,哪里还有半分过去她爱过的样子。”

“没有,都没有了!”

阿询曾经绝望地想要唤醒他,却没有做到。如今,真要一只脚还踏入吗?

柳纡荥凝眸,又是在背后,冷笑一声。用一命换自己手染杀劫,终究太不划算了。

“薏苡,够了。”柳纡荥又道。

清冽之音,薏苡听得一麻一愣,突然想起来了本意,顿时就怂了。

“樊先生,我……纡荥!”薏苡犹如从魔境里走出来,不好意思地一笑,往柳纡荥身边靠,仿佛没觉得杀意是从柳纡荥身上出来的。

“血腥会加重杀戮,点到即止。”柳纡荥低头叮嘱道,“你与他没有因果……”

说完依然直视着樊庑。只见他浑身俱染鲜血,也就剩着一口气撑着,但是眼中除了倔强,空无一物。于是柳纡荥很是嘲讽道:“从你报了家中大仇起,就不该继续活着。”

剩了一口气也是活着,樊庑靠着身后的白墙,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尽管他百般想要反驳,以及已经看透对方不想杀他,但也要他和主子生隙的目的,想要喝出的话却总是难以出口。

只是人,终究不能像下棋一样。

柳纡荥回转了身,薏苡也顺步跟上,这也许是柳纡荥最虎头蛇尾的一次交换。

此时是庭院前,不是简陋的武场,狭窄的巷口寂静地穿行,风一阵紧似一阵。追赶的风,蕴着无尽的生灵,向人索命。

白孟乾站在瞭望的高台上,凝神细看,久久不语。卓立跟在其后,也是充满了惊疑和疑惑,眼见即将收尾,出口也急了:“主子,这本来就是一出亏的买卖啊!”

第一次出声,白孟乾没有回音。

“主子,趁机……”卓立再次按捺不住的时候。

终于,白孟乾叹了一口气,转身道:“把他的那双狗腿打下来吧。”

再不想看今晚这出闹剧。

“老样子,让人又气又恨,真是欠打的样子。”白孟乾失笑回头,脸上的大笑容让卓立诧异。

“主子不觉得他是……”一出接一出,根本不按计划行事啊!强迫症真是让人难忍,卓立心里充满了牢骚。

“真是更想驯服他了啊,啧啧~卓立,我今天终于发现他的可爱之处了。作为我最直接的下属,你说说,我最欣赏他什么?”白孟乾抛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话题。

卓立两眼放空,公子你刚刚下令让人打断他的腿,此时说他可爱,主子你是认真的吗?

“柳少爷脸皮够厚?本事够高?”主子让他回答,他只能捡着可靠的说。

“我只欣赏他理性中的,那一丝不受控。”白孟乾冷冷道,“还有他骨子里的自视甚高和施舍同情,比那些一碰危难就最先舍弃这两样的人,可好看多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既然是同类,就算不是朋友,也绝对不会是永久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