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雨泽道:“这是我们元风部元风王之子初寒少主。”
元风初寒道:“则宁,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阿令……元风初寒……
她心口一颤,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有关于阿令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悉数涌来。她被绑着的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她一直视之为朋友的人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背叛、屈辱瞬间冲上心头,烧红了她的眼眶。
元风初寒将她所有的情绪都收入眼底,不禁呼吸一紧,仿佛窒息般让他喘不过气来,但他将这些都压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既然被抓了,我无话可说,可若是想用我牵制定阳,那就是做梦。”沈云临强压下心头的愤恨,她从未想过与曾经相交的朋友会有针锋相对的一天,以至于她的话腔都透着颤意。
元风初寒道:“如何说?”
沈云临道:“我如今已不是定阳的将领,所以我对你们没有用处。”
元风初寒道:“你如何知道没有用处?”
沈云临冷冷一笑。
元风初寒道:“有没有用处,你等会就知道了。”
语罢,一士兵从帐外禀报道:“少主,雨停了。”
元风初寒挑了挑下巴,“把她带上。”
“你想干什么?”沈云临急道,刚欲上前便被人按住。
元风初寒那张冷冽的面庞重新戴上了面具,他从她身边走过,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暴雨骤停不到一刻,地上泥石成河,敌军军营的号角便吹响。沈云临被元风初寒用绳子拉着一路跟着到达了沂河桥上。
原本在前面行军的萠业陡然间看到了沈云临,立马想到了城下之辱,调转马头朝着他而去。
沈云临也看见了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谁知他还没到跟前就被马上的元风初寒抽刀直指心口。
“别动她。”元风初寒看着他,眼中的威慑不容挑衅。
“老子以后再收拾你。”萠业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云临。
在看定阳城这边,邬孝一眼便看见了站在桥上的沈云临,不止他,楚丰岩也看见了,所以立刻被质问道:“怎么没看住他?”
邬孝羞愧难当,“是属下的过失。”
“罢了。”楚丰岩道。
邬孝道:“那白长史怎么办?”
楚丰岩道:“先看看他们的动静。”
语罢,便见萠业骑着马一人来到了城下,敞开了嗓门喊道:“姓楚的,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开城投降,要么我们踏破定阳城门杀光里面的人,再送一颗你下属的人头,怎么样?”
元风初寒将绳子一拉,沈云临一个踉跄跑在了他的马前,身后顿时传来拉弓引箭的声响,她侧头往后一看,见他手中的长箭正对着自己。
她闭目回过头去,此时此刻,她竟感到无比的悲伤,这个三番两次救自己的男人,今日却要了结自己的性命。
悲伤绝望过后,她只恨自己家仇未报,她只遗憾再也见不到二哥。
楚丰岩道:“不如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把长史放了,否则你们今日都将毙命在此!”
萠业被惹得哈哈大笑,“楚丰岩,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我再问你一遍,降还是不降?”
楚丰岩道:“让我定阳降,你们做梦!”
萠业冷笑一声道:“你可别后悔。”
楚丰岩看向沈云临,大喊道:“白长史,日后定阳百姓定会牢记你白则宁之名!”语罢,他举起了右手,只见城墙战旗高升,旗语远处。
可是旗语过后,回应楚丰岩的并不是响彻云霄的爆炸声,而是四面八方而来的厮杀声。
他脸色大变,见无数身披狼身盔甲的敌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而那远山之上的沂河大堤没有半点动静。
“黔霖军,将军,是黔霖军,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邬孝面如土色。
紧接着,南门方向传来了危急的鼓声。
“我真蠢!我真是蠢!”楚丰岩握着拳头不停地砸在城墙上。
元风初寒看着城墙上的楚丰岩,道:“楚将军,我给过你机会了。”语罢,他的视线落在沈云临身上,长箭从手中脱落,毫无意外的射中沈云临的后背,沈云临身躯一震,紧抿的唇里吐出一口血来,身子一歪,掉进了滚滚奔涌的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