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丰岩道:“这并不是太子的旨意,而是你白长史的。”
沈云临道:“太子既将令牌交于我,那么我将代表太子行事,楚将军难道要违抗太子教令?”
“微臣不敢,臣接令。”楚丰岩伏地接令,起身的瞬间,他突然出手抢夺令牌,沈云临一惊,慌忙收回手,却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将军!”邬孝大惊,脱口而出道:“白长史也是为了百姓的生死,况且又是太子门下,不可啊。”
“把他关起来。”楚丰岩冷冷地道,将沈云临手上的令牌夺下。
邬孝将沈云临押回了统帅府关了起来,连带着小九也被推了进来。
她气不过,一脚踢在门上,大骂邬孝道:“如今定阳告急,你却关押将领,邬孝,你真乃是非不分!”
邬孝在外道:“白长史请别动怒,此事过后我们定然恭请长史,为长史好生消气。”
沈云临道:“我一定会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太子。”
邬孝道:“权柄之下,还望长史见谅。”语罢,他转身离开,不在停留。
“邬孝!”沈云临焦急地拍打着门,可是回应她的只有狂风暴雨。
小九上前来拉了拉沈云临,比划道:“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关我们?”
沈云临道:“楚丰岩要炸毁沂河大堤,今日又逢暴雨,沂河洪峰定然强涨,一旦决堤,不知道会淹死多少人,到时候良田具毁,灾荒必定发生,又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小九比划道:“那我们要想办法出去。”
沈云临点点头,“对,楚丰岩为了不让敌军起疑,竟连百姓都不疏散,真的是可恶!”
小九一听,也是一脸的愤恨。
正在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谁?”沈云临立马问道。
“是我,则宁哥哥。”
“怀雪!”沈云临大喜,上前抓着门道:“怀雪,是你吗?”
“是我,则宁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啊?”楚怀雪趴在门上,可里面的情形完全看不到。
沈云临道:“怀雪,你听我说,你去府兵值守房,把里面的钥匙全都拿过来。”
“好,则宁哥哥你等着我。”楚怀雪说完便走了。
不多时,楚怀雪便拿了好几串钥匙回来了,她急道:“则宁哥哥,我要怎么做?”
沈云临道:“别急,一把一把的试。”
“好。”楚怀雪点点头,回头看了几眼,幸运的是,试到第十把钥匙的时候,锁开了。
楚怀雪拉住沈云临,“你们要去哪?”
沈云临道:“他们要炸毁沂河大堤,到时候定阳附近全都会遭殃,我现在得出城通知下游的百姓!”说完,她带着小九疾步离开。
“炸大堤。”楚怀雪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坚决地摇头,“不行,不能炸。”她说着,也跟着冲进了雨里去找阿爹。
沈云临让小九留在了城里,骑了快马冒雨朝着南门奔去,南门的守卫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所以见到了沈云临便立马开城门放行。
她沿着沂河河岸一路向下疾驰,大雨打得她的眼睛都睁不开,暴雨冲刷着路上的泥土,她因心急而焦躁不安地催促着马儿,马儿狂奔着,一脚踏在深深的泥坑里,陷了下去,被大力拉扯,双蹄一跪,将她甩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摔在地上,摔了满身的水泥,她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却看见了前方隐隐约约的人马,她心感不妙,转身欲退去,又见身后驶来一队人马,泥水被马儿踏得四溅。
是敌军的马队,她被包围了。
她拔出腰间匕首,毫不胆怯地看着他们逼近。
这些敌军虽把沈云临抓回了营地,可也损伤了不少士兵。
她被抓到敌军军营后,被粗鲁地推进了一个主营。
“跪下!”一人上前便按下她的肩头,她挣扎了几下,转身便将这人踢出了帐外。
营中的士兵见状,立马拔刀,却被一人呵道:“都不许动!”
沈云临双眸忽的一抬,回头看向那声音之处,她看到了阿雨泽的脸,还有阿雨泽身旁的琅西。她的呼吸一滞,将视线移向这营帐的正中央。
一个身披战甲的男子背对着她。
那男子转过身来,冷峻的面容,幽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