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门?!为何要关城门?”李玄诧异不已,脱口而道。
赵西堂一双眼睛立马变得凶狠,盯着李玄道:“你在质疑我?”
李玄当即拱手低头道:“属下不敢,只是很疑惑。”
赵西堂道:“去传令就行,对了,长云找到没有?”
李玄皱眉,摇头道:“并没有,也许她已经离开明州去定阳了。”
赵西堂道:“也罢,放她走本是我意,下去吧。”
“是。”李玄道,转身离开。
离开书房后,李玄没有多加停留,疾步出了府,上了马,朝着市集奔去,他不是去别处,而是一路狂奔去了翠柏客栈找沈云临。他赶到的时候,看见沈云临和一个男子站在客栈远处说着什么,他下马来,疾步走去。
和沈云临说话的是元风初寒,他是来辞行的。二人正说着话,闻声看向李玄。李玄站定在她二人面前,警惕地看着元风初寒,“这是谁?”
沈云临道:“这是阿令,是我的朋友。”
元风初寒微微一笑,道:“原来则宁与太守府的都尉相识。”
沈云临一笑,对元风初寒拱手道:“则宁遥祝阿令一路平安,生意兴隆,有缘再见。”
元风初寒微微颔首,转身离开,那双眼睛闪过无比的自信和坚定,长云郡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元风初寒走远后,李玄立即说道:“一个时辰后明州要关城门。”
“为何要关城门?”沈云临诧异不已。
李玄道:“不清楚,但我感觉一定有事发生。”
“肯定有什么事发生。”沈云临的思绪飞快地转着,“赵西堂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吗?”
李玄道:“有,他突然下令要清点明州所有库房的数目,入夜前要清点完毕,还有,郡主没来之前,他便秘密让巡城营和驻明州军队的人分拨出城,在护城河四周埋伏,所以现在明州城内几乎没有兵力了。”
“赵西堂到底要做什么?”沈云临立即起了警觉,她想起来昨夜的那两个元风部人,她才思何其敏捷,清点库房,不是新官上任接手整顿,那便是军临城下要献降,可是如果要献降,他又为何将兵力全部埋伏于护城河外?难道他要诈降?可是明州并没有军情啊?
李玄见她沉思不已,不想打断她又不得不打断她道:“郡主,徐苍别救了,不管要发生什么事,你都得马上离开明州!”
“不。”沈云临一把抓着他的手臂,“人一定要救,入夜之后行动。”
李玄道:“可是城门一关,你们哪都去不了。”
沈云临道:“我自有出城的法子,你把人带出来就行。”
李玄想了想,点头道:“好,今夜亥时一刻,我把人给你带来。”
“多谢。”沈云临感激地朝他行礼,他立马扶住她的手,“郡主言重了。”语罢,他转身离开,上了马催促前行。
沈云临疾步进了客栈,她回到柴房拉着小九道:“小九,你现在马上出城,走南门出城,出城后别走小道,走官道,走到天黑之后就停下,找个地方藏好等我,我会在马车顶上挂上白纱,你看见后马上出来,听清楚了吗?”
小九将头点得拨浪鼓一样,沈云临这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去收拾包袱。
一个时辰后,明州的两条城门同时关闭,刚赶到城门的人还未进去便被驱赶,刚要出城的人只多说了几句话便被厉声呵斥,稍不听话着,动辄殴打。
一时间,整个明州进出不得,人心惶惶。
入夜之后,整个明州城的街道空无一人,还未办完的花灯节也被取消了。倒了亥时一刻,李玄骑着马带着一辆马车徐徐往南门而去。
还未靠近就被守成的官兵拦了下来,李玄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放行!”
借着月色,那令牌上赫然雕刻着“东宫令”三个大字。
守城官兵一看,急忙将城门打开放行,马车不急不缓地驶出南门,顺着官道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