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听话地举手转了过来,在对上她的眼神时,他下意识地躲开了视线,“郡主引我来这,不是为了杀我吧?”
“说吧,你们为什么放我离开?”沈云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胸前。
李玄无奈一笑:“郡主怎么知道?”
沈云临道:“太守府的火是我放的,我不信赵西堂看到火势会选择去救火,你也一样。”
李玄道:“郡主的聪慧,从未变过,赵大人并不想对郡主怎样。”
沈云临冷笑了一声,“他连我父亲,我大哥都能下手,对我居然会心软?”
李玄道:“可郡主到底是无辜的,大人密报皇上也是为了大临,杀叛国贼子,每个大临百姓责无旁贷!”
沈云临挥拳便砸在李玄脸上,李玄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拳,她一把抓住他的甲胄,厉声道:“我大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看着赵西堂杀他!你这个混蛋!”
“少将军对李玄很好,是李玄的伯乐,可少将军不该跟着他父亲一起叛国!”李玄悲痛,可在国家大义面前,他不得不这么做。
沈云临感到无比可笑,她推开他,冷冷地道:“好,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诛杀叛国贼子,那么徐叔呢?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为什么?!”
李玄的眼中明显很诧异,“李玄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徐苍在边境便已伏罪自刎而死。”
“你说什么?”沈云临对他的话更为震惊。
李玄十分肯定地说道:“徐苍确实已死。”
沈云临立即追问道:“你亲眼所见?”
李玄愣了一下,旋即摇头,“未曾,当时的场面很乱。”
沈云临道:“如果我说徐叔就关在太守府赵西堂书房的下面呢。”
李玄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不可能,赵大人为何要关着徐苍?”
“为何?”沈云临悲凉一笑,“徐叔他。”开口却凝噎,她动了动喉咙,启唇道:“他被挖去了双眼,割掉了舌头,用铁链绑着关在一个笼子里。”
“什么!”李玄不可置信地后退着,他皱紧了眉头,脸上全是疑惑,喃喃自语地道:“为什么?赵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徐苍?”
李玄的反应让沈云临对父亲谋逆的真相愈发的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赵西堂所谓的为大临诛杀叛国贼子,无非是借口罢了,他一定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沈云临对李玄说道:“挖掉徐叔的眼睛无非是为了不让他辨认,割了他的舌头也只是确保一些话永远都不会被说出来,徐叔究竟知道什么,能让赵西堂这么忌惮?人的眼睛一向会骗人,所见并非所知。如果你想知道真像,就帮我把徐叔救出来,我相信我大哥的眼光,他不会对一个愚忠的人另眼看待。我住在粹白客栈。”语罢,她不再停留,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玄一步步走在桌旁,颓然地坐在凳子上,他仔细回想着赵西堂近日的种种异样,昨天还派人清点明州的库存,并且还与什么人在房间密谈,究竟要做什么?
这些疑惑齐齐压在李玄的头上,他“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拿上了兵器,步伐坚定地走出了房间。
李玄回到太守府,他唤了廊下人过来问道:“大人呢?”
“大人在书房。”
“可有什么人在?”
“是的,有两人来找大人。”
李玄闻言,径直朝着书房而去。
书房的大门紧闭,整个院子一个当值的府兵都没有。
李玄刚踏进院中,就见书房的大门打开了,大人和两个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着为首的那个男子,那脸上似有一抹邪魅,他侧身,让他们二人离开。
赵西堂站在檐下,对李玄说道:“库房的账目都清点完了吗?”
李玄上前道:“还没有。”
赵西堂道:“传令下去,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把账目清点完。”
“是。”李玄点了点头。
赵西堂道:“另外,一个时辰后关闭南北两处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