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栖池抿了抿唇,硬着头皮起身,走到了另一侧床边。
床垫微微向下陷下去一点,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万物静籁,一片黑暗之中,彼此的呼吸更为清楚,清浅,却声声入耳。
像檀香燃起的袅袅烟雾,像空气中无形缠绕的丝线,绕着她的神经、心跳、暧昧地纠缠。
不复几个月前她生日的那晚,那时她基本上心无杂念,尚有心思去撩拨逗弄他,今晚,她却被杂念充斥着,僵硬地一动而不敢动。
在这样粉饰太平而旖旎涌动的沉默里,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去了几分钟,大概只有一两分钟,但感官上感觉已经过了很久,盛栖池身侧的床垫突然动了动。
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地被人拽住了手腕。
“过来。”少年的声音低而哑,落入耳畔“让我抱抱。”
盛栖池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朝他挪动。
几秒后,他像是有些不耐烦,忽而朝她的方向挪近了些,同时,手腕揽过她的肩朝自己的方向拉。
在两人的动作的共同作用下。
许是他的力道过大,下一刻,盛栖池毫无防备地趴上了他的胸口。
两人的视线对上,在黑暗中,寂静无声。
只有月光泻进的淡薄光线给房间增添一丝微弱的光亮,却让气氛更加旖旎。
盛栖池低垂眼睫,视线里是他挺拔的鼻梁,再向下,是他淡抿着的唇。
他的气息温热,夹杂着清冽的薄荷香气,一点一点地往她鼻腔里钻,连带着他暗自变重的呼吸声。
盛栖池紧张地舔了舔唇,下一刻,他脖颈抬起,含住了她的唇。
一整晚的欲盖弥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盛栖池僵了一瞬,很快闭上了眼。
她嘴巴微张着,发出轻轻的喘息声,对他予取予求。
倪不逾一手控着她的后脑勺,按着压向自己,他眼眸微阖,舌尖轻轻探入,霸道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盛栖池被他吮得舌根发麻,耐不住地嘤咛一声,他随即放轻了动作,改为轻柔的舔舐。
热烈而温柔,让人渐渐沉溺。
盛栖池被他吻过唇舌,下巴,耳垂,和锁骨。像是溺水一般,她的脑袋渐渐放空,纵容着本能不断地向他靠近。
不知不觉中,她整个人都紧趴在了他身上。
几乎在一瞬间,两人同时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陌生的触觉。
极致的柔软,极致的坚硬,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让两人僵硬地停顿。
片刻之后。
倪不逾轻轻喘着气,压抑着,把她从身上拉了下去。
“”
盛栖池从那阵因陌生触觉带来的惊诧和震撼中回过神来,有些没搞懂状况。
她轻轻动了动,抬睫看向他的唇,那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水渍。
“怎么”她开口,嗓子微哑,莫名娇软。
倪不逾的心口被轻轻一撞。
她眨了眨眼睛,又问“你怎么”
倪不逾垂着眼没应声。
下一秒,他闭上眼睛,帮她把被子拉上,“睡觉。”
“”
暧昧充斥在空气中,欲念尚未消散,盛栖池被他这突然的态度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大抵是黑夜给人勇气,她藏在昏昧中,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别扭。
“是不是我”她咬了下唇“压疼你了”
倪不逾“没有。”
“那你”
沉默一秒。他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下,嗓音如被砂纸磨过“你太小了。”
“”
“”
盛栖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腾地一下起身,像是觉得屈辱,又像有几分不服,拽着自己的衣领脱口而出“我也不算很小吧”
“”
倪不逾低咳了声,“没说你那个。”
“我是说,年龄。”他哑声道“你还太小。”
“哦。”
盛栖池尴尬地抿了抿唇,像是脱力般,躺了回去。
两人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盛栖池突然闷闷开口“四舍五入,我都十八岁半了,也不算小吧”
“”
倪不逾眼眸微动,低低笑了声,“还能再大一点。”
这话听起来总让人产生歧义。
盛栖池头脑还未完全清明,半个灵魂陷在那场让人悸动的旖旎里,不自觉地又想起慌乱中的那处触感,脱口而出道。
“你倒是很大。”
“”
自以为自言自语的一句呢喃,却清晰地落进两个人的耳朵里。
盛栖池僵硬地哽住。
下一刻,耳边传来少年不可一世的低笑,“当然。”
盛栖池“”
嚣张地说完这句话,倪不逾缓缓起了身。
“你先睡。”
盛栖池问“你去哪”
他眼帘低垂,视线似有如无地向下一瞟,语气别扭而含糊,“去处理一下,咳,大小问题。”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衣摆忽然被揪住。
盛栖池微低着脑袋,被柔软的长发遮住表情,声音莫名有点颤“会不会很难受”
“我帮你。”
倪不逾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随即拧起眉,低哑道“不用。”
盛栖池向前靠近了点,贴着他的后颈,喃喃地说了两个字。
“”
倪不逾猛然扭头看向她的手。
轻如呢喃的两个字犹如伊甸园里存心诱惑的毒蛇。
没人能够拒绝那令人垂涎的禁果。
寂寂长夜里,少女的喘息犹如让人失控的催化剂。
盛栖池承受着倪不逾强势而热烈的亲吻,右手被他带动着向下。
她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手指堪堪合拢。
像是握住了他的心脏。
在少年压抑而性感的轻喘声中,任由他将自己交付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