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花臂男大咧咧地承认,“林中旭的小老婆呗,说白了就是一放-荡的ji,姓林的能当她爷爷的年纪,根本满足不了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上钩呢?”
“林中旭就在嘉华,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女人,就不怕惹上麻烦吗?”他凉幽幽道。
“那老不死的上厕所都靠扶,我怕他个!”
“听着,要疯出去疯,别在我这里。”
“城哥,我衣服都脱了,你开什么玩笑?况且带出去风险多大?”花臂男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很是郁闷。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说完,他转身欲走。
花臂男在背后低声咒骂了一句:“艹!不就是仗着给人当儿子吗?嘚瑟…………”
白尹城的脚步骤然停下,眼底蒙上一层寒冰,幽凉道:“你说什么?”
花臂男意识到他可能听到了,试图打马虎眼:“没什么,我说这运气真是差。”
他一个字都没多说,一步一步走上前,猛地
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板凳上提了起来,看似没有用多大的力,白骨森森的手背上却已隐约可见青筋。
“城哥…………城哥…………饶…………命。”花臂男惊慌失措地求饶,身材魁梧的他在白尹城手下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成为砧板上的肉。
而他,面若修罗,千里冰封。
“别以为我听不见,再让我听见一次,你的舌头就别要了!”话音刚落,他一松手,花臂男就猛吸一口气,像回了阳间。
“滚。”他稳稳道。
花臂男捡起地上的衣服,匆忙走出房间,生怕舌头不保。
他离开后,白尹城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宁瑶。
她仍昏迷不醒,凌乱的衣衫遮不住大片雪白的肌肤,唯有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最夺人心魄——就像当初她在情人节喝醉那晚一样。
那天是情人节,她跟他在外面玩了一整天,请了假在外过夜。
宁瑶喝醉了,一晚上缠着他不放手。
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开房,为了照顾醉酒的她,住的双人间。
她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缠,像只树袋熊一样,两人正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年纪,干柴遇烈火,他又一心一意喜欢着她,情到浓时,怎么能不心猿意马?
以至于她含糊地问出:“你会爱我多久?”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回答:“永远。”
宁瑶很满意这个回答,搂着他的脖颈亲上去,那个时候,他们心里眼里脑子里全是彼此。
然而,他们最终没有做到最后,就如同最终没有走到最后。
他的理智战胜了冲动,推开她:“对不起。”
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等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去了洗手间,只留下一抹挺拔清俊的背影。
宁瑶当时不明白他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后来他笑着解释道:“我想凑齐‘四喜’。”
在这个找纯情男女都得去小学找的时代,他能这样说让她有点意外。
当时的她,是真的被他这句话感动到了。
后来,也是真的无感了。
雪泥鸿爪一场了无痕迹,唯有当初那句“四喜”还刻在脑海里,白尹城转身,像是独断了回忆,无牵无挂。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久旱未能逢甘雨,他乡故知尽已去,年华不再红颜逝,金榜已无状元名。
没有什么四喜,倒是有一个怙恶不悛的白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