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怙恶不悛

今晚的夜色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次日,嘉华酒店。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姜亦可提着保温桶进了酒店,她今天肚子已经不痛了,又新学了几道菜,就心血来-潮想给他送午饭,由于白尹城事先已经跟大堂经理和前台打过招呼,所以她进来得畅通无阻,甚至大堂经理还几次三番询问需不需要带她去总经理办公室,那个语气之温和,态度之蔼然,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经理…………

她独自搭乘电梯上了二十六楼。

电梯缓缓上行,直到“二十六”那个按钮的灯熄灭。

他的办公室在六楼东,出来后,她却分不清哪边是西哪边是东,张望了半天,望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扶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进了客房,男人一身腱子肉,身材魁梧,纹了夸张的花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女的应该是喝醉了,外套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说是“扶”,其实整个人都是挂在他身上,脚下的步子也是虚晃的。

姜亦可的好奇心又在作祟了,谁让她是人民警察和人民教师养大的女儿呢?看到潜在的危险就忍不住一探究竟,要是力所能及她还想施以援手,这是骨子里带来的“正义感”。

可惜她的好奇心和正义感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打断了,当感到肩膀一沉的时候,她回头一看,正对上白尹城那双冷淡的眸子。

“在干什么?”他道。

“阿城,你来得正好,我刚才看见一个男的把一个喝醉酒的女的扶进去了。”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看见的事实。

他也一本正经地回答她:“不很正常吗?”

她本来想反驳一句:哪里正常了?旋即想起来他的言外之意,这是在酒店,这种事情当然正常,他可能早就司空见惯了吧?可是内心的倔强让她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那男的五大三粗的,还纹了花臂,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花臂?”他淡淡道,“哪只手?”

“右手吧。”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姜亦可就有机会问:“你不怕他图谋不轨吗?”

白尹城看着她灵动的桃花眼,平静道:“如果什么都不图,何必来这儿开房?”

姜亦可:“…………”

她的脸颊噌的一下就烧红了,像煮熟的龙虾,盯着他异常淡定平静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

对于这个回答,她找不出话反驳。

“你去办公室坐着吧,我还有点事。”

“不能把饭吃了再处理吗?”

他只是说:“不能。”

…………

等她走了,他双手插兜,径直走向那个房间,敲了敲门,半天没反应,他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

以至于里面的人很不耐烦,把门一开,扯开嗓子吼道:“艹nm!哪个不知死活的东…………”

一个“西”字还卡在喉咙里,花臂男呆若木鸡:“城哥,怎么是你啊?”

花臂男赤-裸上身,露出坚实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白尹城直接无视他,冷眼一扫,瞥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接着收回目光:“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大白天在我这里乱来,最近风口浪尖,日子过得太舒坦吗?”

“嗐!多大点事儿,不就玩个nv吗?”花臂男无所顾忌。

他一言不发,双手背在背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踏进房间,花臂男想阻拦却没那个胆量。

当他的视线落到床上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时,沉凉的目光汇聚成寒潭的水,又在片刻后消散于无形,他背对着花臂男:“胆子不小,你知道她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