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心安理得

回到家里,梁川在阳光房,躺在躺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开视屏会议,神态放松,气色比昨晚好了太多。

白向羽满肚子的疑问和愤怒在看到他的样子后不得不压下来,心中柔软如水,走过去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来,俯身趴在梁川的腿上,如慵懒的猫儿依偎在主人身边。

视频会议仍在进行,似乎有几个人在争吵,听起来有点乱,梁川一言不发地听着,手放在白向羽头上,轻轻抚弄那头柔软的黑发。

白向羽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偏头枕在他手掌上,听着旁边混乱的会议声发呆。

会议进行了大概半个小时,是在确定项目竞标方案,最终没能将方案敲定下来,只确定了两个比较方案,为此,项目部和营销部的两个老总都被梁川骂了一顿,连方案的完整数据链都模棱两可,反而在会议上争得脸红脖子粗。

开完会合上电脑后发现趴在腿上的白向羽睡着了,阳光落在那张白皙稚嫩的脸上,勾勒出漂亮柔和的线条,手指轻轻放在那稍微显得有些薄的粉嫩嘴唇上,梁川脸上浮现复杂的神色。

白向羽睡得并不深,感觉到梁川的动作后便睁开眼,刚开始瞳眼深处透出迷茫无辜,过了一会儿清醒过来,就那样与望着他的梁川对视了一会儿起身吻上去。

即使现在两人之间有着许多猜忌和隔阂,仍然无法阻挡彼此心意的相通和缠绵。

白向羽趴在梁川身上贪婪汲取着那宽阔胸怀带给自己的温暖。

身下的躺椅承受两个成年男性的重量,发出吱吱的声音。

白向羽的脸蛋因为接吻变得红彤彤的,靠在梁川胸口问:“你们有什么计划吗?这次我报警抓叶惜,是不是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叶惜现在在哪里?”

梁川揉着他的手指,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以后不要再继续调查你爸爸的事了,会越来越危险。”

关系到整个利益集团的事,绝对不是白向羽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社会新人能驾驭得了的,即便梁川自己,也是如履薄冰,必须得处处小心。

“你一直知道,对不对?”知道他怀疑自己。

淡淡一笑,梁川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那是你爸爸,死得那么蹊跷,连警方都不愿意结案。要是你什么都不做,岂不是太可怕了?”

鼻头一酸,白向羽仰头咬了一口梁川的下巴,问:“那我以后要怎么做?梁川,教教我好不好?”

“交给我来吧,太危险了。”

叶惜手上有调查记录的事伍承德一直压着消息没敢伸张,只在暗地里想办法下手,后来她投奔邹家,伍承德自以为与邹家利益相关,唇亡齿寒,邹家不会乱来。

却没想到白向羽这次报警提供的录音,暴露了叶惜手上的东西,这个时候各大利益集团恐怕都如坐针毡,在到处找叶惜。

而叶惜失踪前与邹家二房的长子邹毅关系非同一般,这导致邹家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白向羽报警打乱了安排,但是也只是让整个形势提前形成而已,梁川的最初计划就是利用叶惜让邹家成为白志明死亡事故幕后推手的目标。

否则凭他们这个小小的建筑公司,要想动一个滨海百年世家,简直是蚍蜉撼树。

咬了咬嘴唇,白向羽从梁川身上起来,垂下眼眸看着梁川与自己握在一起的手,手的虎口和手背上都有伤疤,指腹也有厚实的老茧,梁川过往的生活是真的过得很辛苦。

沉吟半晌后,白向羽下定决心抬头,看向静静等待着自己的梁川,问:“你真的跟我爸爸的死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对他——”

这样反复的询问和求证,显示着白向羽内心的极度矛盾和恐惧。

梁川郑重拉起他的右手,双手将其拢在掌心,用真诚以及的目光望着他,诚恳道:“我这么爱你,求的是一生相伴,如果真的对你爸爸做了什么,如何心安理得?”

闻言,白向羽眉间的忧郁缓缓散去,蹲下来将额头抵在十指交握在一起的手上,“好,梁川,我信你。”

说完这句话,身体便被梁川猛地拥入怀中,听到一声低沉的:“谢谢。”

抓住了!

这只白色的鸟,终于被他抓住了!

在白向羽看不到的地方,梁川的嘴角扭曲上勾,眸光中一片阴冷狠厉。

他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皆大欢喜的凶手伏法,正义战胜邪恶,那样太便宜伍承德这群人了!

下午做完脑部ct,医生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两人准备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不想中途梁川接到一个电话,立刻脸色大变说要离开。

白向羽问是什么事,梁川犹豫了一下,抬手爱怜抚摸他柔软的嘴角,说:“叶惜在我们手里失踪了。我要马上跟文敏汇合想办法,你跟保镖先回家。”

尽管心里其实知晓梁川必定跟叶惜有着联系,却没想到他直接控制着叶惜,白向羽睁大眼,这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本能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装作没发现他的动作,梁川微笑着说:“别担心,很快就能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