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有恃无恐了?

梁川一到楼上便冲到洗手间吐了出来。

应该是上午汽车的冲撞,让他原本已经康复的脑震荡有了轻微复发的症状,现在头痛的同时泛起了恶心。

白向羽将吃的放在客厅,到洗手间来找他,梁川已经吐完正在漱口。

“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垫脚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将人扶住。

梁川摇头,就着他的搀扶回卧室,“没关系,太累的缘故,休息好了就没事了。”

“再吃一点吧,你刚刚才吃那么点。”见他几乎站立不住,白向羽只得扶着人进卧室。

“不了。别担心,没事的。”躺下来后梁川强忍着眩晕安抚白向羽,眼前光怪陆离,眼睛都不敢睁开了。

“别说话了,梁川,你好好休息。”见他脸色苍白得吓人,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发着抖,白向羽不敢再打扰,抓紧他的手俯身看着他慢慢入睡,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对不起,是我不好。”

梁川的伤反复这么剧烈,跟他追着询问父亲的死因不无关系。

而且白向羽知道,自己的不信任让他真的很受伤。

等梁川睡熟后,白向羽手脚轻柔帮他脱掉身上的衣物换上舒适的睡衣,好在现在是冬天,两天未换洗,身上也没什么异味。

将换下来的衣服整理好准备拿到外面装衣服的篮子里去,梁川的手机突然从口袋里掉在床上。

白向羽拿起来原本打算放到床头,却犹豫了一下拿起梁川的手按在屏幕上把锁解开。

叶惜一夜之间消失得那么彻底,没人在后面帮她是不可能的,如果没被邹家和伍爷控制住,剩下的可能就只有梁川。

白向羽想证实这个猜测。

通用的社交app都有解锁密码,短信倒是没有,但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用梁川的指纹打开微信和qq看了一阵,仍然没有头绪,只有文敏发给他的微信最新一条有点奇怪。

写的是:“川哥,事情都办好了。”

往前翻了翻,没看到是什么事情。

而且,文敏跟梁川的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单方面的,对话重复率也很高。

基本都是文敏发:“川哥,事情办好了。”

梁川回复:“嗯。”

完全没有其他交谈。

没有什么疑点。

白向羽提着的心放下的同时又开始焦虑,估计这一次公安局那边对工地事故的调查又会不了了之。

况且这次牵扯到邹家和官方一些内部问题,在各方的压力下恐怕不仅不会进行深入调查,反而打草惊蛇,惊动了录音中所提到的交易记录中的相关人员。

这两天外间舆论已经一片哗然,都在传邹家的老二因为赌博被抓了,兴盛集团也被连累即将破产。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放好衣物后没有心思做别的,白向羽侧身在梁川身边躺下来,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唇线,小声问:“你以后是不是会恨我?”

蜷缩起身体抱住梁川的胳膊,小心依偎着他。

夜色渐深,屋外断断续续的嘈杂声彻底消失安静下来,白向羽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梁川没有去公司,白向羽担心他的身体,强压着在家休息一天,并且下午去医院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会答应让他去上班。

没办法,梁川只好把一些重要的工作移到家里来做。

陈锋,张泽阳几个人一早吃了早饭后便告辞离开了,文敏和郑峤则呆到中午原本打算下午陪梁川去一趟医院,被他给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