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杨未傲翻看着桑庆涛发来的信息。

从上次会面之后,桑庆涛就私下调查起了有关安家的信息,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蛛丝马迹。

结果得到的就是本来就被重创衰落的安家,在一场惨案中彻底消失的消息。

案卷这种东西桑庆涛不方便给透露给外人看,只能自己把情况大致交代了一下,然后告诉了詹杨未傲自己此行的收获。

“安家的族谱和……丹草通鉴!”

詹杨未傲看见这个书名,瞬间坐直了身子。他记得顾苡谦提起过这个名字,这就是记载了三生花和巫荧灯的那本典籍。

詹杨未傲也不见外,直接开门见山:“这本古籍,你可不可以想办法送过来,我有点兴趣。”

桑庆涛还缩在安家的密室里,毕竟外面方圆一里全是火场的遗迹,完全没有能歇脚的地方。他干脆就坐在这儿,把事情交代完再离开。

“不是吧不是吧,一本药书你个粗人拿来干嘛,詹少你要和我妹妹抢东西吗?不要脸哦。”

桑庆涛懒得打字了,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文字体现不出来的阴阳怪气被语音表达得淋漓尽致。

詹杨未傲非常执着:“原本不行,你也可以给我个拓本。之前你不是问过我我那个朋友是怎么认识巫荧灯的吗?他告诉我就是从这本书里看到的。这本古籍可能是现在能找到的,对灵药材记录最详尽的纸质资料了,它的重要性比你想的更高。”

“……行,我会找个靠谱的人把拓本做出来。原书我是一定会送回桑家的,他们会把它保管得很好。”

桑庆涛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边的古旧书本,嘴角不自觉抽了抽。他已经能想象到家里那群老头子对着一本旧书两眼泛光、垂涎三尺的痴迷作态了。

詹杨未傲反反复复翻看着桑庆涛发来的东西,带着些犹疑:“安家……只剩下这么点东西?”

“差不多吧,屋子里有用的就这些了。柜子里也有些丹药灵宝,但灵性都大不如前,我没带包,拿不走,也没这个必要,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好了。”

桑庆涛瞥向墙角那个被自己暴力拆开的柜子,脆弱的瓶瓶罐罐在木渣子里歪七扭八,没有得到丝毫它们应该得到的珍惜。

品质真正好的灵物丹药,早在三十年前征战的时候用掉了,元气大伤的安家也没工夫恢复往日的积累,能留到现在的都只是些寻常的东西了。

桑庆涛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老实交代:“其实也有别的一些东西,但是对你的意义不大,反倒是和我们家有些关系,所以我就没发给你。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发你也不是不行……”

“关于你们家和安家的纠葛吗……确实于我无用,就不麻烦你了。”詹杨未傲发完最后一条讯息,就直接扔下了手机,落在桌上的指尖一下又一下地轻敲。

“安家被火灾毁掉,族人仆佣也尽数死在了那里。安淮和安泽,安家嫡系的一对兄弟……安淮活到了现在,那他的兄弟,另一个安家的血脉,会不会也活着。甚至,就是那天那个施毒救人的丹修?”

詹杨未傲独自一人在房中沉思,试图把现有的信息整合,理出一条有用的线索。

“确定不了……缺失的信息太多了。”詹杨未傲闭上眼兀自叹息。

“只能知道安家是被憎恨这个家族的人毁掉的,手法很直接也很残忍。能够一次性擒住整个家族的人,把他们束缚起来等死,需要很多人手,如果还留有那年的监控……也不行,那是个古镇,人流量大而且随机波动很厉害,根本锁定不了目标。”

“呼……滴水不漏得让人厌恶。”詹杨未傲随手抓起手边的钢笔,金属的光芒在他指间翻飞。

这种隐秘的行事方式,让他不免想起那个他们一无所知的幕后人。若不是有一个突然出现的顾苡谦,超乎了所有的设想,粗暴地破局。詹杨未傲也不会有机会发现自己周围早就被布下了丝网。

“四年前安家的案子……难道和那个人也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