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欣沉默了,她偏着头看向屋内正在打牌的三个孩子——那是宁家,宣家的继承人,和暂时代行继承人职责的桑雪绒。

三个年轻人之间没有鲜明的隔阂,就像是普通的朋友,他们不知道祖辈之间的过往与矛盾。哪怕再带上颇为成熟的詹杨未傲,屋子里的五人,尚且,也只是些孩子罢了。

此前的左欣,怀着雄心壮志,建立自己的势力。而现下,她从未停歇过的步伐,被杨晨的一番话绊住了。

左欣很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属于过往的种种,化作了禁锢现在人的囚笼。毕竟最难的不是证明一个人有罪,而是如何自证无罪。

“当年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左欣咬着嘴唇,倔强地询问更多。

她不想停下,渴望权利的女人不想放弃自己辛苦搭建的城堡,她想知道更多,从历史的缝隙里,找到破局的方法。

杨晨缓缓地看向她,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几乎要把她看穿。

“当初与仙盟签署的保密协议约束不到世家家主。你也是家主的身份,我可以告诉你,但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听说是因为单家的一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在灭门行动中,幸存下来的遗孤。当时安家势力联合进攻单家,就是为了得到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而此后三世家的覆灭,也与他有很大的关系。”杨晨重新看向窗外明丽的景色,嘴唇微动向她传音道。

“桑家是一个炼药世家,他们能够与同专炼药的安家分庭抗礼,但余下的两家,他们对付不了。”

左欣全神贯注地听着,闻言轻轻点头。

“桑家确实最后扳倒了安家,但最后的胜利,是由那个单家的年轻人带来的。他单枪匹马地闯进那两家的驻地,强行诛杀了那两家的金丹修士。”

“怎么可能……那可是金丹!”左欣惊呼道,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难道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那件东西?能够引动世家联合围捕的,足以直接斩杀金丹修士的宝物?”

杨晨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见过他出手的人基本都死了。现在还剩下的只有桑家的老祖和家主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你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只能去找桑家的人问问看。但他们大概率不会告诉你……”

话音稍歇,左欣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杨晨又想起了些什么,开口补充道:“其实……那个年轻人你应该听说过,大家都听说过。”

左欣困惑地皱了皱眉。

“事情结束后,他在桑家的庇护下改了姓氏,叫桑星铭。”杨晨轻声吐出那个名字。

记忆逐渐复苏,左欣的眼睛渐渐睁大:“桑星铭……是,那个,凤溪大学礼堂里的,那个?!”

杨晨肯定了她的猜测:“是他。”

凤溪大学的礼堂里,如寻常学校一样,有一堵名人墙,出现上面的都是做出过杰出贡献的校友。

在满墙的照片与姓名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分外显眼,只要是进入过礼堂,见过那面墙的人,都会有些印象。

桑星铭,那是唯一没有配照片的名字,三个寡淡的字符孤零零地篆刻在墙面上,成为了墙面上最显眼的一片空白。

名字下,是形如蚁虫的小字撰写的简介——桑星铭先生曾为校区建设、学院电子资料库组建做出过杰出贡献。并参与古籍复原三千余本,为补充现代修仙理论空白奠定了扎实基础。(享年3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