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的求知者,似乎无所畏惧。他直视着面色沉凝的詹杨未傲,不卑不亢:“詹少主,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这间屋子里我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会带出这里。我只是想要获得知识,为此我可以进行等价的交易。而关于您、关于顾先生的任何信息,都绝不会从我这里流到外界。”

“可以。”顾苡谦在詹杨未傲惊讶的注视下应声道,但他随即露出点兴味的笑,“立血誓吧。”

“血……”詹杨未傲悚然道,“没必要用血誓这种程度的东西吧。”

陈常晟肃然点头,接受了顾苡谦的要求:“可以,我做。”

詹杨未傲再没有了劝阻的立场,只能无语凝噎,往沙发的角落里挪了挪,成为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顾苡谦噙着那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抬起右手,真气凝作有形的灵光于他指尖涌现。以灵光作为笔墨,他飞快地书写符咒,勾勒阵形,徒手在半空中作出阵法。

他挥手轻推,已经成型的阵势仿若一张薄纸,翩然飘到陈常晟面前。精巧的灵纹线条彼此缠绕,神妙非常。

“只要你滴一滴血进去,我们之间的血誓就算成了,我会与你交易。你换到的消息我不管,但今天得知的任何与我和詹杨未傲有关的信息,只要你有意透露,那只有死亡一个结果。”

顾苡谦一如之前请他鉴定物品时一般,轻飘飘地抬手,落下轻松的话语,全然不在意这关乎一条沉甸甸的人命。

“陈先生,请吧。”顾苡谦浅笑道。

陈常晟已经被顾苡谦那徒手布阵的手法蛊住了,那极致简洁又玄奥的手法,让他更加坚定了同顾苡谦交易的决心。他果决地将手伸向了那个浮于半空的血誓阵法,指腹与它相碰的一瞬间,皮肤被灵光撕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被牵引出,融入莹白的灵纹。

不祥的血色弥漫,将白色尽数吞没。阵法也随即溃散,化作无形的束缚,盘绕在陈常晟的身上。

顾苡谦端坐在沙发上,满意地开口:“很好,那我们开始。”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詹杨未傲适时插了嘴,从亲眼看见血誓成立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些不太自在。

“随你。”顾苡谦并不在意他的存在,“你想走就走,想留下来听也可以。”

“免费的?”詹杨未傲忽地有些雀跃,没有人能拒绝白嫖的快乐。

顾苡谦侧过脸看他,似乎有些不太耐烦,“光听不收你钱,提问的话就是另外的价钱。”

詹杨未傲点点头,安然躺回了沙发的边角里,无声地旁观。

陈常晟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急切地提出了第一个,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顾先生,您是什么修为?”

詹杨未傲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他也曾经问过顾苡谦同样的问题,却没有得到答案,还被顾苡谦暴力碾压了一阵,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顾苡谦微怔,接着笑出了声,“第一个就和我有关。既然是没有实际意义的信息,这个问题就不收你钱了。”

他瞥了眼聚精会神等待答案的詹杨未傲,轻巧地开口,说出了那个恐怖的词语。

“元婴。”

寂静。如死般的寂静笼罩在四周。

詹杨未傲的冷汗渗了出来,陈常晟甚至停下了呼吸。他们用或震撼,或憧憬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平静的长发男人。

已然立下的血契,顾苡谦自然也没有了遮掩身份的必要。他轻轻取下了耳廓上的“雾中花”,冷艳精致的脸,和那双极为醒目的紫色眼瞳,显露了出来。

“我叫顾苡谦,元婴期大圆满魔修。”顾苡谦微笑着向房中的另外两人介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