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越岳回过味来:“这么说来,安家的药学传承是最完整的。但学校的数据库里对灵草丹药的记录并不多,那就是十几年前学校要组建仙盟总数据库的时候,他们没有……但为什么呢?”

詹杨未傲在旁补充道:“因为,三十年前虽然只是安家和桑家的战斗。但其实其余世家和校方代表的仙盟方面,都是支持桑家的。安家相当于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他们自然不愿意分享他们独占的知识。”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了,我们也只知道个大概,再详细的是一点没有了。”桑庆涛很光棍地摊摊手。

桑庆涛和詹杨未傲很相似,他们都并不喜欢那些盘根错节、纠缠复杂的东西——世家的关系网是这样,那些过去的历史遗留也是这样。桑庆涛选择了逃避,他将责任和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妹妹,詹杨未傲却选择了背负这些东西,负重前行。

一身轻松的桑庆涛两手垫在头后,身下的椅子一翘一翘:“话说回来,她是怎么死的?”

“我请的人找到她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了。”詹杨未傲将手机收回,面无表情地说道:“经过检查,她死于经脉萎缩生机枯竭,应该就是药物反噬。”

“当时她身边还有另一个人,根据情报,那个人认出了很罕见的追踪法宝。那是一种追逐灵气和真气的邪蛊,叫灵蝗蝶。蛊与毒常常是一脉传承。你曾说救人的家伙是个用毒高手,既然有这样的见识,那应该就是他了。并且,他与安家应该也有不浅的联系。”

桑庆涛的面色正经了起来,“那个人也死了吗?”

詹杨未傲摇摇头:“没有。”

“待在那里的只是具傀儡,真身不知道在哪里。但当时那具傀儡被一击毙命,真身应该也会受到不小的反噬。短时间内,不需要顾虑。”

许越岳沉吟一阵,开口反驳:“但是,这一次我们才刚刚找到人,他就找上门来。这说明我们身边并不干净,至少行踪是暴露在别人眼中的,不能太过放松。”

“你们,在说什么?”桑庆涛傻白甜一样地左右看看,一脸茫然。

詹杨未傲抬眼盯着他,幽深地目光让人有些犯怵,好半晌他才吐露出话语:“这一次的巫荧灯事件背后,藏着人。他们有培育稀有灵草的能力,有分布极广的眼线,还有这些有能力的人手——例如安家,目前看来应该是归于了麾下。”

“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些什么,但他的眼线主要集中在世家和凤溪大学内。被盯上的人,首当其冲的就是世家继承人,比如我,又比如你。但身为桑家继承人的你既然已经脱离家族,那替你被盯上的,应该就是你妹妹桑雪绒。”

“什……”桑庆涛猛地站起,身下的椅子哐当倒地。他看向房门的方向脚下微动,又忽地停了下来。

他想要做些什么,但现在的他,脱离了家族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詹杨未傲沉静地注视着神情恍惚的桑庆涛,安抚他:“不用太担心。目前的情况来看,眼线的作用,只是那边想要从我们这边攥取情报。这次巫荧灯的出现,大概率不是他们的本意,毕竟这让他们的存在暴露在了我们眼中。而你们俩遇袭的事,是因为你们尝试去探求更深的东西,但他们还不想被人发现。”

“继续探究他们会多出很多危险。换言之,只要按捺不动,就基本上不会有意外发生。”

詹杨未傲将利弊掰开摊在面前,向房中的人发出邀请。

“桑庆涛,你要和我们一起查下去吗?”

桑庆涛垂着头,神色晦暗难明。

窗外的风忽地大了起来,雪白的窗纱被卷起,划过他的衣角。

桑庆涛缓缓抬起头,眼角爬上了零星血丝:“我和你们一起。”

“我没什么炼药的天赋,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打手。所以,身为打手,我不能让我妹妹身边有任何威胁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