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灵元丹,你就说你做不做吧。”詹杨未傲抛下价码,便搬起把椅子径直坐到了床边。

桑庆涛一脸的不情愿,但身体却分外诚实,拿起那个水杯,调动真气凝成水液,将它灌满。

詹杨未傲毫不客气地接过那杯水,递到许越岳面前:“灵气充足,对身体有益,赶快喝。”

许越岳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喷了出来,笑到发抖:“涛,涛哥,你水真多,哈哈哈哈哈……”

“闭嘴喝你的!”桑庆涛黑着脸,又不敢在詹杨未傲面前动手动脚,毕竟打不过。就只能隔空对他指指点点:“这是你老大花钱买的,一天天就知道吃白饭,你还好意思笑。”

詹杨未傲淡然道:“别管他,其实挺便宜的。”

许越岳扑腾一声笑倒在床上,锤着床板:“听见了吗桑大少,他说你便宜。”

桑庆涛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詹杨未傲!”

詹杨未傲面色如常,只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人竖起两根手指,他晃了晃手,向对方示意。

“别站着了,坐吧。”他抬了抬下巴。

桑庆涛忍气吞声,在许越岳另一边搬了根板凳坐了下来。

他撇撇嘴不耐烦地说:“说好了啊,两颗灵元丹,一起给,要现货。”

许越岳强忍住笑意,却憋不住拱火的念头:“老大,原来有钱真的能为所欲为。”

“行了,别刺激他了。”詹杨未傲把水杯凑到许越岳嘴边,让他少说两句,“他现在一个人脱离家族,缺少资源才这么容易打商量。他要是一气之下回去继承家业,我手里的东西还真不够看,炼药世家的底蕴不用我跟你解释吧。”

桑庆涛听见詹杨未傲给他找面子的话,他心情复杂地看向对方,最后只能低下头苦笑。

他确实因为离家出走被家里断了资源,现在全靠在公安打工勉强维持生计。但为了妹妹的前途,他还可以再多忍一忍。

另外两个人看见了他变换的神情,默契的对视一眼,不再多说。

詹杨未傲顺势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两人面前:“你们看看,这是你们那天遇见的人吗?”

桑庆涛歪着头观察那张图片:“是这张脸没错,但怎么……她怎么死了?”

许越岳知道的比桑庆涛更多一点,他看着那个被封在冰面下的人,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冰……老大你不会是让那家伙出手了吧?”

詹杨未傲迎着他的视线,点点头。

“你,你答应了他什么?!”许越岳突然紧张起来,活像是个担心白菜被拱的菜农。

詹杨未傲笑着安抚他:“一个人情罢了。他如果以后有事要我帮忙,我不会推拒。”

一旁的桑庆涛看着他俩打哑谜,一脸问号:“你们说的是谁?”

詹杨未傲接过了话茬:“一个很厉害的朋友。这次巫荧灯的问题,也是从他那里得到的解决办法。”

“巫荧灯……”桑庆涛低声呢喃道,神色渐渐地变得沉凝,“先不提你们那个朋友是怎么知道的,我们家留下来的与药有关的典籍里,都没提到过这种东西……”

他屈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这个人,是怎么认识它,并且还能拿来炼药的?”

“其实这个人,与你家还有些关系。”詹杨未傲轻划手机,切换到另一个文档页面,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找了些关系查到了他的身份,安淮,他是安家的二子。”

“二子?她是男的?!”许越岳瞠目结舌。

“具体情况很复杂,我们先不管这些细节。桑庆涛,安家,这两个字你听着很耳熟吧。”

桑庆涛有些恍然,“她是安家的人……难怪那天她突然对我有那么强的敌意。”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不明情况的许越岳解释:“其实安家在三十年前也是世家之一,并且是与桑家并称的炼药世家。但当时,好像是为了争夺什么东西,我们家和安家大打出手,他们家的金丹修士也是在那时候陨落,从此安家被移出了世家的范畴,逐渐没落。”

“表面上看,是安家一败涂地,但最终结果其实是两败俱伤,他们家失去了唯一的金丹修士,而我们家……被烧了半个书库。安家失去的是地位,桑家丢的是底蕴。那时候还没有信息电子化储存的概念,那些记载在脆弱纸张上的知识、信息,就这么一把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