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杨未傲接话道:“我们追查下毒犯人的时候,可能会受阻是吗?”
“但反过来说……”詹杨未傲眼神锐利,勾起抹冷笑,“如果出现了阻碍调查的情况,基本上就能肯定这层联系了。”
顾苡谦显得分外冷漠:“还是那句话,我顾不上你那边,自己努力。”
“啊对对对,我自己加油……”詹杨未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顾苡谦双标到极致的本性体会颇深。
沉默持续了一阵,詹杨未傲再次开口:“不过,如果再往深处想。那人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那其他世家继承人身边应该也有这样的情况。他盯着学院和世家子弟的原因是什么?”
詹杨未傲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询问顾苡谦道:“你今天在杨家只发现那一个人是吗?”
“没错。”顾苡谦给予答复,“那栋宅子外的树林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人是冲着唐沐去的,那就说明没人盯着杨小晚。为什么?”詹杨未傲盯着雪白的墙面飞速的思考。
詹杨未傲忽地抓住点头绪,自问自答道:“因为她还小,还没有接触家族事务。”
“家族继承人的身边不如家主那样护卫森严,但对于一些信息,有着和家主同等级的知情权。”
顾苡谦听见了他的自言自语,眼睫微动:“哪些信息?”
“各家的情况有所不同,主要还是看家主与继承人的亲厚程度。如果是杨小晚和她父亲的关系,那属于是知无不言。但在詹家,我父亲离退位还早得很,家族决策的方面我暂时无从了解。除此之外,大到家族的人□□务、贸易往来,小到库房进账、人员流动,我都有权知情,甚至干涉。”
“如果是云家……他们这一代有两个继承人,分为两派处于竞争关系。手上握着的实权比我少的多,主家的事务碰不得,只能各自经营自己的势力,看谁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们能知道的信息只有……”
“灵宝!”
詹杨未傲的呼吸急促了些,“如果有灵宝现世,各世家和学院高层会最早得到消息。作为历练,世家会首先派出继承人去争取。”
顾苡谦沉默了。
“灵宝现世……”他把这四个字轻缓地念出,字缝之间藏着陈年的仇恨与腥气。
他想起了那段暗无天日的逃亡,贪婪似邪祟的人影环绕着他和曲宁,他们夺走了他的一切。
顾苡谦攥紧了自己的剑,强压下呈燎原之势疯涨的负面情绪,泛红的眼睛锁在充满生气的唐沐身上。他握着剑,摸上自己满满当当的储物法宝,那是曲宁死后三十年他所有的积蓄。
这次不一样了。足够的修为,足够的灵石,足够的药物,足够的法宝符箓……现在的自己即使回到三十年前,也足够护住曲宁,更别提是在灵气匮乏的现代。
这一次自己一定能守好他。
“顾苡谦?”詹杨未傲唤回了他纷扰的思绪。
顾苡谦把那些思虑悄悄塞回心底,顺着詹杨未傲之前的猜想说了下去:“若是果真如你所想,那背后的那个人,他在找什么东西,亦或是在等什么东西现世。他本身碰不到那些,于是在幕后等着世家的消息。”
“没错,对此你有头绪吗?”
“信息太少。能推测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了,再继续下去只能是没有根据的猜测。”顾苡谦打断了詹杨未傲的探寻,“仅仅是先前的这些推测,也是掺杂了生拉硬凑的联系,并不能全然相信。”
“还记得之前的分工吗,你在那边调查巫荧灯的来源,我留在这边守好唐沐。忍住你雷灵根修士想要钻牛角尖的天性,做好眼前的事。”
詹杨未傲嘴角抽了抽,对分工安排没有意见,却忍不住吐槽他的后半句话:“为什么你会认为雷灵根会有这么奇怪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