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杨未傲这几天干脆在凤溪大学的空宿舍住了下来,一边在校医院那边出卖苦力,一边还要应付着校方、世家各路人马的恭维和问询,伤害自己的脑细胞。

天黑了下来,他才终于得闲回到临时的住处,在单人宿舍的床上坐下,喝了口许越岳供奉的可乐。

嘴里气泡炸开的刺激,让他被忙碌填充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詹杨未傲掏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通讯符,注入真气。黄纸上的符文泛起灵光。

“抱歉,早先时候太忙了些,没机会和你通话。”詹杨未傲指间夹着符箓,向那边的人解释道。

顾苡谦沉静的声音传来:“无妨,只是些消息罢了。没什么时效性,早些晚些并无差别。”

“我下午去找了唐沐,在那座建筑外的林子里杀了个人。”

他的音调没有多余的起伏,仿佛只是在说自己晚饭吃了些什么。

“噗?!”詹杨未傲把喝了半口的碳酸饮料喷了出去。

“你……”詹杨未傲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苡谦冷静地补充:“不必担心,此事只有你知道。我做得很干净,不会留下痕迹。”

“不是,问题不在这里……”詹杨未傲被毫无法治意识的魔修震撼了,把自己本来就有些杂乱的长发揉得愈发狰狞,“问题是你杀人干什么!”

顾苡谦曲腿坐在唐沐家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远远地望着在卧室里给窗台上植物浇水的唐沐,面色阴沉,“唐沐和那个小姑娘在房里的时候,他在外面的树林里,拿着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做了些什么,我看太不懂。但在他死前我问出了些事。”

“他交代说他背后有个雇主,他已经跟踪唐沐半年有余,除了他,那个幕后的人手下还有别的棋子可以动用。那个人是在你离开之后才收到的命令,去往那里。很明显,你的行踪被那个人看在眼里,说明你的身边、或者你去的那个地方也埋着他的棋子。”

“你的安危我不在意,但请你不要把危险带到他身边。”顾苡谦不带一丝感情地警告他。

詹杨未傲的脸色也算不上好。早在顾苡谦提到杀人二字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放下了用于隔音的法器,此刻有些庆幸自己的果断。

“我知道了,身边的人我会检查一遍。但周围接触到的……太难控制了,我只能控制自己的言行,尽量不把注意力引向他那边。”

顾苡谦对对方积极合作的态度很满意,而詹杨未傲则注意到了对方在自己离开后才派出眼线的这一点。

“你觉得投毒这件事,和那个人有没有关系。”詹杨未傲沉吟问道。

“调虎离山是吗?”顾苡谦顿了顿,很快否定了他的猜想。

“可能性不大。你会在今天午后前去解决巫荧灯造成的问题,单纯属于巧合。你得知投毒事件,拿着药物来询问我,我又正好认识它给予答复,你再前往事发地解决问题。整个链条一点都不能出错,人为安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顾苡谦声音微沉:“但巫荧灯的存在,却可能与之有关。”

詹杨未傲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构建庞大的信息网,笼络数量众多又位于不同阶层的人,依靠的不可能仅仅是金钱蛊惑。特别是在学院里面,大家都是修仙的,比起对钱财的需求……他们更需要高品质的灵药和法器。”

“带有灵性的矿物比起灵草的储备要大得多,因此灵药的诱惑会比法器更大。这样看来,巫荧灯这种极品灵草的出处,估计和那人关系不浅。”

顾苡谦适时地泼了瓢冷水,“这也只是猜测,想知道真相你自己去查。”

“唐沐只是个凡人,我希望那边并不会重视他。但这样一来,那边损失了棋子,可能会把你盯得更紧,毕竟有心人都能看出你待他不浅。这边有我守着,即使有人冲着他来我也能护他周全。但如果增援在你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