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她没办法给他讲得深,只将一些做题套路交给他,让他模仿。文言文部分她把自己整理的一些字词释义复制一份给他。
英语她讲得多一些,两周下来,把必考的语法都给他捋顺了,但今天的卷子他还是有几处写错了。
她让他靠过来,把几个错误的地方给他讲一遍,末了找了几道类似的题目,让他当场做。
她左手操作,练习册放得靠左边,白述年挨过去看,看着看着不小心碰到她的右手,她手一抖,倒吸口凉气。
白述年立马撤后身体,有些紧张,“抱歉,没事吧?”
痛感倒不明显,只是条件反射,“没事,不痛。”
白述年松口气,“医生有说你这要吊多久吗?”
“二到四周。”
“要去复诊吗?”
“额头需要。”
白述年斟酌许久,还是说:“什么时候去,我送你?”
许苓茴有些不相信,“你要送我?”
“嗯。”她的手,一半是因为他伤的,虽然有周日早餐之约,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行啊,下午放学去。”
“好。”
看出白述年对她还有愧疚,放学后去医院,许苓茴一路折腾,不是坐不好就是掉东西,到医院也没让他休息,使唤他跑腿买水买药,把人累得够呛。
原本十几分钟换个药,愣是让她拖长了一小时。
回去的路上,许苓茴抓着铁杆,问:“白同学,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脚踏踩得费力,好半晌白述年才回:“下回坐公车来吧。”
许苓茴没让他回避她的话,“不觉得我很坏吗?”
“觉得。”
“那你还陪着我干嘛?”
“等你伤好了。”
许苓茴悄声叹气,“白述年,你看到了,我本质上并不像我平时那样,我会故意捉弄人,会故意往你心口上戳到刀子,我还会撒谎,会泡酒吧,会阳奉阴违,什么事我都敢做,什么事我都会做,我不是他们口中,那种完美的孩子。这样的我,你觉得有帮我隐瞒的必要吗?”
白述年默不作声,将她送回家,把车头挂着的药拿给她,嘱咐她按时吃药。
许苓茴不接,继续先前的他没有回应的话题,“我刚刚的话,你没听到吗?”
白述年把药塞进她怀里,“听到了,但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他撂下这句,骑车离开。
许苓茴魂不守舍地走回家。
今天林微在家,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饭菜香。
“苓茴,回来了。”林微迎上来,替她拿下书包,“可以吃饭了。”
许苓茴神色冷淡地看她,眼眸垂下时,看见她锁骨处一块玫红,她移开眼,淡淡应声“好”。
母女俩在饭桌前坐下,林微给她盛了碗汤。
同样是山药排骨汤,但她吃不出昨天的味道。
林微没和她说起复婚的事,她也没问。
直到她吃完饭,要去洗澡,林微才叫住她,“苓茴,妈妈和爸爸,明天要去民政局了。”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岁岁和晏清也会来,你也来,好不好?”
许苓茴费劲地扬起微笑,“我明天要上学的,妈。”
林微和她商量,“就请两个小时。”
“请不了。”
林微退一步,“那回来之后,妈妈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回去,你也早点回来收拾。”
许苓茴摇头,“妈,我不反对你们复婚了,但是我不会搬回去的。外公说,这套房子,他准备过户给我,你回去了,我自己在这住。”
隔天上学,一进教室,许苓茴就听到班长在组织人捐钱。
许苓茴听得迷糊,拉了一个同学问捐给谁。
“刘蔌,她妈妈出车祸,伤得很严重,她已经一周没来上学了,昨天回来申请休学,杨老师不让,说会联系学校给她想办法的,今天就让我组织大家,看能不能给她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