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洗干净,套上一次性手套,拿了鸭脖开始啃。喻初打开冰箱门,问她要几瓶酒。
“明天要干活,不能误事,六瓶吧。”
喻初无语地朝她翻白眼,“不能误事还喝酒?”
“我喝啤酒和喝水没差,不喝也行。”
确实,她的酒量,六瓶冰啤不算什么。
喻初拎了半打给她,自己拿了瓶度数极低的果酒。
许苓茴看了她那瓶红色的东西,摇摇头,“什么时候你喝酒能像你开车那样猛?”喻初酒量差,一瓶啤酒就能倒。
喻初开了瓶啤酒,搁在她手边,“喝不死你。”
许苓茴笑了笑,他们的相处方式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不把对方噎死决不罢休。但他们享受这样的方式。
喻初见她喝了两瓶,情绪不像下午来时那样沮丧,才敢问她:“脚在你妈生日宴会上伤的?”
许苓茴拿酒的手一顿,随即猛灌了一口,低声“嗯”一句。
“谁弄的?”
许苓茴的脸色骤变,眼神狠厉到似乎要将那人淬血,“许晏清。”
喻初一惊,“他回来了?许岁和知道吗?”
“我不知道。”
提起许晏清,喻初也是一脸厌恶,“他怎么还有脸回来?”话落,她看向旁边极力压着情绪的人,担忧地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许苓茴捏瘪手里的空瓶,丢向一边,“想做,没来得及。”
“许岁和阻止了?”
许苓茴嗤笑一声,“不是她。”
“苓茴,报警吧。”
许苓茴摇头,“他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没有证据。而且,你知道的,我早就不想向任何人求助了。”
“但现在不是八年前了。”喻初脱下一次性手套,握住她的手,“我们成年了。”
她的情绪变得激动,声音也不自觉拔尖,“我们当时没有吗?”
“苓茴,当我们没有脱离中学生的身份,在其他人眼里,无论多少岁,我们都是未成年。”
那些人,有深厚的学识和丰富的阅历,却是那么无知和浅薄。孩子的话,在他们眼里,永远是小打小闹。
许苓茴回握她的手,又单手开了瓶啤酒,“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我以为许岁和会把他藏一辈子,回来了也好,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
白述年回到清橡居,接近凌晨一点。他从局里回来,和队里的人讨论了一宿案子。
秋夜里,风已经有寒冬的刺骨,吹在身上,让人不经意发抖。
这个点,地下车库没有人走动,只有几盏昏暗的白灯,安静得有回声。
白述年状似疲惫,手往后伸捏着脖子,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被手挡住的右眼却锋利得很,往周围扫。
从警多年,白述年有普通人不及的警觉和灵敏的听觉。自他下车的那一瞬,就听到车库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他以为是被风吹动的袋子,直到走过一盏等,见到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影子。
他被人盯上了。
他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到拐弯时极快地闪进柱子后,顺手抄起立在一旁的木棍。
片刻,十来个蒙着黑色头套的人出现,其中一个朝柱子这边走来。白述年瞧准时机,一棍子打在那人小腿处。
那人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抱着小腿。
剩下的几个人闻声,都围上来,手里拿着刀子。
白述年一面注意他们的动作,一面往右边移动。他用力将脚下一个塑料瓶踢向他们,随后往最右边一跃,打开消火栓箱,拉出里面的消防水带,缠在手上。
几个人将他围住,锋利的刀子闪着光。
白述年独自一人,却并未占下风。他寒着脸,以审讯犯人的口吻问:“谁让你们来的?”
“收拾你的人。”
刀锋微转,齐齐朝白述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