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许苓茴,有事的话,一定要报警,不要逞能。”

许苓茴背对着她,回了句:“我会的。”

许苓茴一瘸一拐地坐上副驾驶,拉好安全带,蜷缩在座椅上。

周旦知道她今天去了她母亲的生日宴会,心情应该是不大好的。但她带着伤回来,他忍不住多问了句:“脚怎么了?”

许苓茴的声音闷闷的:“崴了一下。”

周旦注意着路况,瞥一眼她双脚,“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

“那送你回三杏里?”

“去喻初那吧。”

“你疯了!”周旦一听就急了,车开到一边,踩下刹车,“脚都这样了还玩什么车?”

许苓茴侧眸,脸上的疲惫随处可见,“我去她那睡。”

周旦提起的心落下,重新发动车子。

车开到峡山下,周旦扶着一瘸一拐的许苓茴进店时,喻初正在忙。她听到声响,回头瞧到许苓茴的模样,眉心一聚,朝员工们打了个手势,放下东西朝她走去。

“怎么了这是?”

许苓茴让她靠近些,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崴脚了。”

喻初按住她的腰,接过她倚过来的大半个身体,“去医院看过了吗?”

“涂了药,不想去。”

接到周旦的眼色,喻初没再追问,“就一晚,明天必须去。”

许苓茴不情不愿地答应。

周旦晚上还要赶回市里办事,匆匆和许苓茴交待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后,便驱车离开。

车开离峡山,驶进大道。这个点,从峡山方向回市里的车并不多。周旦瞄了眼后视镜,后面只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越野车的路程和他的一致,两人一前一后开着。经过一个红灯,越野车停在周旦后头。

周旦看着后视镜里越野车的镜像,车型有些熟悉。他蓦地想到什么,凑近去看车牌。数字和字母是倒像,但第一个字母x,他看得真真切切。

周旦大腿一拍:这辆车,不就是前几天停在许苓茴楼下那辆吗!

上次他就在猜测这辆车是不是刻意跟踪许苓茴的,今天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周旦不敢轻举妄动,只默默记下这个车牌号。红灯转绿时,他也不急,缓慢地启动车子,想让越野车冲上来,好看看里面那人的样子。

谁知越野车老老实实跟在他后头,周旦不到30的时速,他也能忍受着,不鸣笛,不变道。

最后却是周旦不耐烦了,一面降速,一面换了旁边的道。越野车却在这时猛地加速,很快超过周旦。待他反应过来,只能瞧见路灯下,越野车模糊的影子。

周旦气得砸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在空旷的路上回响。

喻初忙到十点,回到房间,就见许苓茴埋头在自己的梳妆桌前,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她把叫来的外卖摆上桌子,喊了许苓茴几声,问她在干嘛。

许苓茴放下手里的东西,伸了伸腰。她保持这个姿势两个小时了,脖子和背上都酸疼得很。

她抬起右脚,单腿一蹦一跳地倒喻初那,倒在沙发上,“调色,这两天,要把给陈漫的画画好。”

她在喻初这存放了许多颜料,有时候在她这住下,闲着没事就调色,时常把喻初的梳妆桌子弄得乱七八糟。后来索性调了色,把桌子重新上了色。

喻初看到她手指上花花绿绿的颜色,嫌弃地皱眉,“你这手,怎么吃东西?”

许苓茴像被训了的孩子,低眉顺眼的,“哦,那我去洗。”

“算了算了,你那脚,别瞎蹦跶,等着。”

喻初打了盆热水,顺带拿了瓶洗手液出来。

许苓茴把手泡进热水里,没有半点“寄人篱下”的自觉,嘴里调侃着喻初:“小徒弟今天做什么让你开心了,这么温柔?”

喻初正把鸡骨架放到一次性盘里,闻言折断一条骨头,笑眯眯地看着许苓茴,“你希望折哪?”

许苓茴想起上次被她捏到的地方,好几天淤青和酸痛才消下去。她识相,不和喻初的手劲斗,默默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