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父母的关系,有”
白述年未问完的问题,被帘子外一句突兀的“苓茴,妈妈来看你了”打断。
白述年注意到,许苓茴前一秒的迷茫、难过,在听到这道女声后,悉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冰冷,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微拉开帘子,嘴里嘟囔着:“大白天,怎么还拉上帘子了。”
帘子拉开,入眼是立在许苓茴身旁的守护神似的两个男人。
“你们是?”
覃照刚要回话,被许苓茴抢先,“朋友,来看我的。”
覃照笑着朝林微点头,白述年微一颔首,便侧过身子,留了个侧脸对她。
林微热络地朝他们道谢:“噢苓茴的朋友呀,麻烦你们了。”
见到许久未见的母亲,许苓茴很平静,语气疏离地问她:“有事吗?”
林微嗔怪地睨她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女儿住院,我这个做妈妈的,还不能来看看了?”
林微走近病床,俯下身想握许苓茴的手,被她躲开,她也不在意,将手垂至身侧,“你出国这几年,和妈妈都生疏了,回来了也不回去看我,下周我生日,你也不打算去。你姐姐亲自出马都请不动你,我不得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忙住我们许大画家。”
许苓茴也不看她,冷淡地吐出话:“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去。”
林微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松口,当即高兴了,“下周三晚上,地点就选在你以前最喜欢的一家酒店,妈妈记得,你最喜欢他们家的nanaimobars,这次做这道甜点的厨师,是从加拿大请来的,到时让他们多给你做点。”
“还有吗?”
“还有什么?”
许苓茴下逐客令:“没有的话,先回去吧。”
“噢,没什么事了。对了,苓茴,饿不饿呀,妈妈给你”
许苓茴立刻拒绝:“不饿,不用,周旦,送她回去。”
在几个年轻人面前,被自家女儿下了面子,林微面上挂不住,也不好说什么,依旧端着慈爱母亲的模样,起身整理衣襟,对他们说:“那我就先走了,大家下周要是没事,就和我们苓茴来凑个热闹。人老了,热闹点也高兴。”
白述年罕见的不作声,覃照尴尬地应下,周旦则听许苓茴的话,将人迎出来。
林微一面往外走,一面大量病房的环境,言语里数不尽的嫌弃,“周旦是吧,我们苓茴好歹也是许家二小姐,怎么能和别人挤三人病房呢。你回头和医院说说,让他们给换个单间,不然苓茴住着不舒服。”
周旦连声应好。
“你盯着她多吃点东西,太瘦了,她爸爸看到,要心疼的。”
“好。”
“还有啊,下周记得提醒她,让她早点到”
林微的声音远去,留下的三个人,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白述年先出声:“还能继续吗?”
许苓茴抬眸看他,双眸清澈,但先前面对林微的冷漠还没有剥离,周身像镀了层霜,“不能,我累了。”
“好,你先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白警官,还是等我状态好了,让周旦给你们打电话吧,不浪费你们时间。”
“也好。”
白述年收拾好东西,和覃照离开。
去停车场的路上,覃照一直在沉默,直到坐上车,白述年发动车子了,他才问:“白队,你和许小姐之前认识吗?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认识。”他踩下油门,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