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是天意吗?
“初静”
听到有人叫她,她正准备跑,后转念一想,这个声音,是哥哥。
“哥”
赵嘉佑问:“怎么,你要出城”
“是!”
“快上来!”
“昨日我来梧桐镇办事,去回春馆找你,周大夫说你病了,我想要见你,他死活拦着我。”
“我没病。”她下意识地说。
赵嘉佑又问:“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在这里?”
“没事,我想出城,就早早的等着。”
“我也是,你侄子还等着我呢。归心似箭。”
车走得不快,离城门还有些距离。
“侄子?”她问。
“你嫂子。”赵嘉佑低下了头,“留个孩子便走了。”
“什么?”
“难产。”
是真的难产还是周琮干的?她没心情知道,对杨苓她也没好感与同情。
“你这是怎么了”赵嘉佑见她手臂上渗出了血。
“没事的,哥,我要出城,但城门口盘查严格,你就说我是你夫人,急于出城寻医,我们别耽误时间。”
“没问题。”
赵嘉佑想想不对,“你们吵架了吗”
赵嘉佑解下了自己的斗篷,这么冷的天,她穿的这样薄。
“待会再给你解释,我们先出去。”
赵初静不准备告诉他,他们都不是周琮的对手,她不想连累他们,一出城,她就马上离开哥哥。
赵初静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哥,快到城门口了。”
她将自己头发散开,挡往了脸。赵嘉佑伸手将她把抱在了自己怀里,她现在不露脸,赵嘉佑又将自己斗篷盖在她身上,程翊应该认不出来。
出入城都要例行检查。
守城士兵掀开帘子,赵嘉佑便说:“夫人患病,急需出城寻医。”程翊就在不远处看着来往人群。
士兵又看了一眼车上的女子,憔悴不堪,依在丈夫怀里,楚楚可怜。
“放行!”
车夫驾着车驶出了城。
赵初静坐了起来,将斗篷还给他。
“不,你披着吧,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穿厚点?”
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我要离开了,哥哥。”
“你说什么?”赵嘉佑正想好好问问她,还没问出口,就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初静!”
周琮带人骑马追了过来,逼停了马车。
赵初静绝望了,她要立马下车,别连累了哥哥。
见她惊慌无比,十分痛苦,赵嘉佑挡住她,对她说:“你别下车。”又对车夫说:“赶快回山庄。”
“哥!”
赵嘉佑已经下车,他已经明白了,他们二人八成是吵架了,周琮穷追不舍,赵嘉佑才不会让初静回到他身边,他们两个最好和离,初静不应该嫁给周琮。
周琮并未动手,他带了十来个人,赵嘉佑与他们对打,很显然,他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几人把赵嘉佑围住,都没用内力,单靠手上功夫就胜了他。
纷纷扬扬的雪地上溅了几滴红色的血,周琮下马,持剑朝赵嘉佑走来。
“住手!”赵初静居然跑了过来,她挡在赵嘉佑前面,惊恐地看着周琮。
赵嘉佑被打趴在地,又吐了几口血。
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她怎么这么狼狈?头发散了,身上也不是她自己的衣服,这手,是受伤了吗?
周琮托起她的右手,果然是受伤了,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没止住血。
“放了他,给他治伤,我跟你回去。”她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完这句话的。
她在求他吗?她不需要求的。
周琮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斗篷解下扔到赵嘉佑身上,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了她身上,赵初静就像一个小孩子,任他照顾,随后又将她打横抱起,“我的人下手有轻重,他没什么大事。”周琮说完便抱着赵初静走了。赵嘉佑躺在雪地上,动不了。只得看着初静被带走。
回春馆。
给她的右手重新包扎后,周琮便去做饭了。
赵初静躺在床上,筋疲力尽,她觉得这生活毫无希望。
她真的很没用,这次还连累了哥哥。
不一会儿,周琮端着热气腾腾的饭便进来,赵初静不想吃。
“你放心,赵嘉佑死不了,我给了他治伤的药。”
“疯子!”赵初静恶狠狠地朝他喊出了这句话,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她便哭了起来。
“初静。”周琮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在我身边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要逃?”
“你走开!”赵初静一把推开他。
“我们和离吧。”赵初静缓了缓,吐出了这几个字。
“不会。”
周琮有些生气,“你为什么总是要提这个!”
周琮绝对不会同她和离,她是上天送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提出和离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最珍惜的人,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想她可以留在他身边而已。
“你若不吃,我便屠了云枫满门。”
疯子!真是疯子,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听这话,赵初静妥协了,她拿起了筷子,“我吃。”
赵嘉佑虽是她的堂哥,却一直对她有非分之想,今日他见到他们在一起,更是恼火。
“若我再见到他纠缠你,定要他好看。”说罢还给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夜里,雪依旧在下,大地银装素裹。
屋内碳火足足的,很温暖。
赵初静睡在里侧,屋内静悄悄的。
自打他的身份被揭穿,他们俩就从来没有做过夫妻间的那种事,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一直在病中,周琮看了一眼身旁的她,她平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地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十指紧扣。
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睡着了,周琮亲吻了她的唇,又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赵初静没有睡,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起了身子,她不想与他做那种事,甚至,她都不想看他。
他们两个,回不到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