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败了,没有了御酿的称号,那我们就只能一辈子平平凡凡的经营着玉龙酒了。咱们的心血恐怕就白费了。”
天慈始终用温柔如水的声音鼓励着他。
“难道玉龙酒成为不了御酿,咱们的心血就白费了吗?不管成功与否,不管父亲心中想法如何,我和玉龙酒都不离开你,功成也好,平凡也罢,我都陪着你。”
女儿真是越来越像她娘了,善良,勇敢,谁要是娶到女儿,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严大夫在熬制药水的同时,轻轻挑了一点白色粉末,谁也没有看到,在倒出剩余部分的曲靖江时,那点粉末悄无声息的散落在酒里,然后,烟消云散。谁也没有看到,就连唐霸天也未曾注意。
严大夫瞥了他一眼,他定是又想起天慈了,算了,不告诉他也罢!
又过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宋兴旺的意识已经渐渐清晰,眼皮微动,只怕没有多久,定会醒过来。深知,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两个人的眼神同时看向那杯酒,唐霸天已了然于心。
唐玲儿也注意到爹爹和严大夫之间的不寻常,脑中一个激灵,突然之间,似乎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很想见到金玄,那个面目刚毅,偶尔也会爽朗大笑的金玄哥哥,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涌过与他见面的画面。
那个荷花畔,他沉睡的俊颜,那枚平安扣,手下意识的摸着胸口那个位置,是平安扣的位置,幸好,始终都没有取下来。
她决定了,如果爹爹要饮尽那碗酒,那就伸手抢回来,不能让爹爹受任何伤。
我不是他的女儿,但很骄傲曾有这样一位爹爹,或许,再次醒来,就有可能穿越回去。
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人受伤了。
或许,他们也不记得了。
爹爹不记得。
小红不记得。
金玄不记得。
南宫不记得。
所有人都不记得了。
眼看着严大夫说了些什么,恍神的唐玲儿立刻聚精会神的看着桌子上那杯酒。
就在她闪电伸手的瞬间,听见。
“见过南宫将军。”
“哦,起来吧,起来吧,出了宫门,我也就是平头百姓,不要这么拘礼。”
唐玲儿惊诧的看着他。
“南宫将军,你怎么来了。”
南宫温柔的看着她,然后,看向众人。扫视了一圈之后,目光又转回到唐玲儿身上。
“来给我最爱的曲靖江作证啊。”
唐玲儿顿时就明白了,忙抢在爹爹前开口。
“你不是说,你最爱的是我酿制的葡萄酒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好了,小丫头,”
南宫不再看她,看着严大夫说:司酒坊已知道了此事,这关乎到唐氏酒坊声誉地位还有皇上亲赐的金字招牌,所以,特派我来给此事作证,如严大夫方才所说,饮下此酒,若平安无事,则酒坊无事,后若有造谣者,皆按律法处置。”
严大夫轻轻点了点头。
唐玲儿其实已经紧张到全身颤抖了。眼睛紧紧盯着南宫的背脊,看到他右手抬高,头向上抬起,微微后仰,一饮而尽那碗酒。
而就在此时,宋兴财已经睁开了眼皮,慢慢醒转!
几乎是让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散去之后,南宫就已经觉察出身体不适,一直到了酒铺后方的厢房,再抬头看看四周都是自己人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下一秒,他的眼前忽地一黑,高大的身躯颓然倒下。
幸好,站在他身旁的严大夫及时的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快,来人抬到床上去。”
“南宫大哥,南宫大哥。”
唐玲儿急的哭了出来,猛叫他的名字。
可他听不见,刚才用过人的自制力压抑住昏倒的念头,现在,一下子放松,只会让他昏迷得更加快,无论做什么,说什么,他根本就听不见了。
“严大夫,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我已放了解药。现在,他昏倒,也方便我扎针。”
唐霸天怒气冲冲的走过来,看着他说:放了解药也不知会一声,害我白白担心。”
“当初若非你执意要把玉龙酒送进宫,那它就根本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嫉妒,也引来灾祸,更不会,”
严大夫看了看唐玲儿,住口不再说下去。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小姐放心,他很快就会醒过来。”
严大夫亲切的保证着。对于自己的医术向来是非常自信。
看着南宫,不由得让她想到了金玄,他若是知道了此事,不晓得会有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