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拿一个软垫子和软枕,再拿一床锦被,就让他在这儿躺着,从现在起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药水,一会儿,我就开始在这儿熬制药水,一直到他醒来,能吃下一口饭,则身体已无虞。”
“是,是,都听严大夫的。”
刘春梅听了话,再不敢妄动,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丈夫。
唐德听完,唐霸天又吩咐了一些事情,赶忙去拿严大夫所说的这些东西。
“严大夫,宋兴财是喝酒中毒吗?”
终于有人,忍不住好奇开口了。
唐霸天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在此,那就说明你们大家信的过我们唐氏酒坊,俗话说,喝酒有三言,一言忌空腹,二言忌一饮而尽,三言忌数酒混喝…。”
唐霸天话未说完,只听得嘈杂之声中传来一阵轻灵娇语。
“不仅有这些忌讳,常常饮酒之人,都知道饮酒之后不可立刻喝茶,生姜也断不可与烈酒一同食用,肝火旺者更加不能饮酒,爹爹,我说得没错吧。”
唐玲儿翩然从人群后,走出来,镇定自若的看着爹爹,小红紧紧跟在她身侧,微微用手扶着她。
其实,家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此刻,又面对这么多人,她的腿儿早已发抖不止了。若不是,因为必须如此,早都离开这里。然后,把自己裹在锦被里,躲起来,不见任何一个人!
“好,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得到爹爹的夸赞,唐玲儿嫣然一笑。
田老爷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日在他跟前,摔个大跟头的小丫头。今日说话句句有理的模样,和那日迷糊可爱的样子简直截然不同。
“呵呵,小丫头几时变得这么聪明了。”
唐玲儿回过头,对着人群释放出亲善可爱的笑容,然后,目光好不容易定在跟自己对话的田老爷身上。
“田伯伯,你喜欢吃红萝卜和甜食,可你每次去我家喝酒,爹爹从来不给你上,那是因为,红萝卜也不可与烈酒饮用,并非是我爹爹故意的,而是,我爹在征求了夫人的意见后,一直都那么做的,你要是再不爱惜自个儿的身体,我可就要告诉夫人了。”
这么一番俏皮又威胁性的话,让田老爷不禁开口大笑。
气氛活跃了起来!
“玲儿,过来爹爹这边。”
唐霸天向着女儿招招手。
唐玲儿说完,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连忙快步走到爹爹身旁。
严大夫则是一脸欣慰的看着唐玲儿。
“三杯酒下肚,就引发中毒,这事说来也蹊跷,相信每一个人都会认为是酒有问题。说实话,连我也会这样认为。可事实已并非如此,严大夫在此,十里长铺众店家也在此,就请严大夫说开这诊治以后的结果,也算是还我唐氏酒坊一个清白。”
唐霸天说完,其实,已经能明白,严大夫把病人留在这儿诊治的目的。若真有人刻意陷害,此事若不能立刻解决清楚,唐氏酒坊的声誉只怕会就此毁于一旦。
恐怕,会传到皇上耳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严大夫看着刘春梅说:前几日,宋兴财曾到我医馆看过病,想必,他是瞒着你去的吧。”
刘春梅一听,的确没有听过丈夫对自己讲过此事,遂对严大夫摇了摇头。
“其实,他的肝病并不严重,只是需要戒酒而已,而我给他开的处方,就是这两个字。可他显然做不到,他当时是大怒而去。在他来之前,掌店唐德曾说,他已是满身酒气,而从我刚才诊断中,可以初步推断,他是先饮的烈白泉,再后来饮用的曲靖江,两者配料之中,有一味配料相克,身体康健之人,饮用无事,可对患有肝病之人,万万饮不得。轻则全身酸痛,卧床终身,重者,引气血逆流,不治身亡。”
刘春梅听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丈夫,是又怒又恨又怜。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严大夫说完,则是气定神闲的去熬制药水,可眼睛仍然紧紧盯着桌子上放置的那壶曲靖江。
唐霸天也明白了严大夫所为何意。
陷入到这种四面楚歌的形势里,看来,唯有等待才是解决问题的所有办法。
而只有等待的人,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多么惨烈的一件事。
唐霸天扭头看着女儿,柔声说道:风波暂时平息了,你就先回去,回去好好照看着双月。”
唐玲儿立刻拒绝,坚决不离开这里。
“不,双月已经醒了,有若桐在照顾。而且,她也知道这件事了,我要是回去,一定会被她再赶回来的,我现在也不想离开爹爹。”
如此坚定的眼神,多年前,唐霸天也曾见过。
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迎风招展的大旗下,他与天慈就站在司酒坊外面,那时候的玉龙酒并不出名,和他们一样排队等候结果的酒家不下数十家,夫妻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对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