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有家庭,这些男人为了保卫王国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妻母或子女,艰苦训练之余却还要思念家人,这并不利于民兵的士气。”菲利斯语重心长地说。
扎克亚斯瞅了眼安东尼,见儿子微微点头对菲利斯的提议表示认可,扎克亚斯又转头望向伊斯顿肯登,伊斯顿肯登冷哼一声走下台阶来到菲利斯面前说:“战争在即,战士必须磨利他们的剑刃,而不是拥抱他们的母亲或妻子,敌人的长矛可不会被这等温情感动。”
“伊斯顿说得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抓紧练兵才是最重要的,等他们打赢了这场仗回家后想怎么抱就怎么抱,现在不是时候。”伊斯顿肯登的话让扎克亚斯更有底气了,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他干脆地拒绝了菲利斯的提议。
“如果他们死了呢?他们需要在战争开始前再见一面自己的亲人,这会激励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为谁而战!”安东尼说。
“他们为国王而战!”扎克亚斯瞪大双眼盯着安东尼:“你真应该摒弃一些妇人之仁,你们的提议简直像你妹妹会提出来的一样。”
菲利斯和安东尼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离开国王大厅的菲利斯垂头丧气,侍从奈因赶紧跟在少主身后。
“怎么样?”奈因问,菲利斯摇摇头:“他们的做法只会激起民愤,最近民兵营地和城中百姓怨声载道,他们并不在乎,这对战事不利。”
“要不算了吧殿下,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不,这是!拜索必须赢,他想成为这里的国王,从父亲告诉他拜索有多强大富饶时他就想成为这里的国王。如果他能达成心愿他就会留下来统治这个王国,母亲和我就安全了,我们就能独享高岩的平静生活……直到永远。”菲利斯的眼中闪烁着畏惧却坚定的光芒:“母亲爱他,就像爱我一样,母亲也怕他,就像我怕他一样,一直以来都是母亲在保护我,该换我保护她了,只要能让他别回高岩,我会做任何事……不计代价。”
“殿下……”
“安东尼是个好人,虽说他还不是国王但已经开始体恤他的臣民了,尽管不受父亲待见,但他依然是拜索的王储,是伊斯顿最大的阻碍。”菲利斯回头望着奈因略有所思:“九,我需要你去两个地方,城堡外和民兵营地。”
“遵命。”奈因狡黠地笑着点头,这与他面对斯温和西瑞妮时的憨厚傻笑截然不同。
菲利斯对奈因耳语了一些话,距离很近,稍有不慎就会触碰到菲利斯那么近,但奈因并不害怕。
“我看以后得改口喊你妹妹了!”伊斯顿肯登从国王大厅出来后迅速追上了菲利斯,开口就先讽刺一番被国王嫌弃妇人之仁的弟弟。
“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还关心起拜索民兵的喜怒了?”
“年轻的狮崽不敢反抗他强壮的父亲,他需要勇气,我得支持他说出自己的想法。”菲利斯露出极有深意的笑容。
“我确实挺爱看扎克亚斯骂儿子的,没有你我猜他还真不敢说,做得好弟弟!”伊斯顿肯登拍拍菲利斯的肩膀称赞道。
“他越来越喜欢你了,如果你能成功娶到索菲亚,拜索的王位你已经坐上一半。”菲利斯挑起嘴角慢条斯理地说:“你搞定国王,公主和王子交给我,这座王国必将属于你。”
“菲利斯!”伊斯顿肯登按住弟弟地双肩惊叹不已:“父亲总说次子就像猪猡,只会吃了睡,睡了吃,他真是大错特错,没有你的帮助,我的夺王之路绝不会如此平顺。”
“亲爱的哥哥,你无法想象我都会为你做出什么。”菲利斯的嘴角泛起邪笑。
夜雾茫茫,晚风呼啸,菲利斯肯登立于窗边望着安东尼寝殿的方向,父亲坠谷时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他们自晨间开始,一直到了夜里才终于爬上高岩城顶,从城顶垂至深谷的王者之链悬挂了上千年,不是王储的话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伊斯顿替弟弟求情后父亲才同意让作为次子的菲利斯一起攀爬,但爬了没多久菲利斯害怕就下去了。
深谷远处的广场被上千个高岩平民围得水泄不通,人们都想见证自己未来的新国王登顶。
菲利斯通过狭窄陡峭的石阶路提前到达城顶,等待他们。
入夜后城顶雾气昭昭还刮起了风,狂风吹得王者之链摇来晃去。
“这没用的猪猡只会走别人修好的路。”诺布尔肯登在快要到顶时冲头上的菲利斯辱骂道:“你给我等着,你临阵脱逃让那些贱民看了肯登家的笑话,等我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