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鬼女与骷髅马

我的捉鬼生涯 轩辕小令

“嗯!住他是无心二货!理他作甚!妾与君同赴三途川畔彼岸花丛,成一对阴侣,胜似人间千万!”

那个黑袍女阴差竟拉住我的胳膊,口中生硬的说着文绉绉的话语,特有一些《甄环传》对白的味道,一双死羊眼,这时似乎亮了一些。

我慌想挣脱那双冷地象冰一样的白手,谁知女差一下搂住我的脖子,一下扯开自己腰间的黑带,将一个惨白的玉体呈现在我眼前。

象这种情形,要换在上面,早就给人群围的风雨不透了,可是在这里,所有来来去去的阴差鬼卒竟象没发生什么似的,一个个视而不见。没有一双淫欲奸邪的眼睛瞅过来。

就在这时,那个女差突然一声怪叫,象给蝎子蜇了一样,一个鬼跳,退出十来步远,然后一脸怨毒的整理着衣服。

当我侧过脸,却发现一柄黑鞘上泛着绿锈的宝剑,横在我的胸前。原来,这个女阴差是被这柄宝剑吓退的。

干爹抡起巴掌给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向那个背剑的中年人拱了拱手:“兄台!龙虎山杨兴初有礼了!谢谢你对这小子的提醒!”

“杨道兄!在下北京荆凤鸣!举手之劳!太客气了!”

说完这个姓荆的走到我跟前,用手拍拍我的肩膀,淡淡笑了笑:“这个小老弟!是四柱纯阴之命,又是阳气未泄之身,那女鬼自然想采阴补阳!来!小老弟!咱们是有缘之人,以后会有相见之日的!”说完他拱了拱手,扭头走了。

只是,我有些惊怪,看他的装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现在人。可他的语气完全象逝装电影中的对白。

“郎君——”

随着一声喊,那个女阴差一下挡在我身前,只是她的眼睛却盯着干爹手里宝剑,象是对这柄宝剑十分忌惮。

突然,“突”地一声闷响,剑鞘中的宝剑竟跳出半超闪着乌黝黝的哑暗光泽。

咪了个咪!是柄木头剑!原来,这柄宝剑不是钢的。

只是我随即想起捉鬼大师林正英电影中的镜头,电影中的林大师,可是手拿桃木剑驱鬼的。

鬼怕桃木,可是让人想不通的却是,既然鬼怕桃木剑,可我们现在也是真魂出壳的鬼呀!怎么他会没事!

“退后!我知道阴间不管鬼魂私欲!可他是我儿子,我还得带他回到人间,不能毁在你手里!你再纠缠,小心我现在就收了你!”

干爹的尖利的嗓音里,透着金属的声音。在那个女阴差吓地往一退的时候。他把剑收入剑鞘,然后拉着我,匆匆忙忙向门外走去。

那个女差追到门口,扶着门框喊了一声:“郎!君!我会等你的!”

听着这个女鬼的话,我浑身吓地一哆嗦,连看都不敢看她,跟着干爹来到一架诡异的马车前。

之所以说它诡异,是这架马车通体乌黑,驾辕的一匹戴着青铜掩面骨头马。

朋友们会问,什么是头马!

所谓的骨头马,就是青铜掩面后的马头,是一个灰白色的马的骷髅骨,沿着头骨向后,却殊不溜秋,黑不溜秋的马皮,马的四腿,自马膝之下也白骨直通四个黑蹄。

马屁股后,没有长长的马尾,有的是一截灰色的马尾骨,伸出马的屁股之外。

骷髅马!看着真认人心里感觉到牙碜。

其实,这些骷髅马都是人间,烧给死者的纸活,到了阴世后,亡灵都去鬼门丰都,自然将这些纸扎的牲畜丢下。

冥间可怜一些不能投胎的动物的魂灵,就把这些魂灵安置在纸马体内。

这时,干爹杨兴初从他的香袋里,摸出从社驿里领来的路引符录,让我帮他从里面抽出一张五雷驭灵符。

然后,让我把纸符挥燃,按入骷髅马掩面的火焰徽标里。

听他这么说,我这才注意到,马骷髅外面的青铜掩面,做工相当精致,这个掩面表面镌有古朴的神秘蝌蚪文,我知道,这些都是天符地篆,冥间的灵文。

在青铜掩面的边沿上,镂有花冠祥云的图案,在马眼处各开一孔,露着两个黑的黑窟窿。

就在两眼正中马额处,一个血红火焰标记让人看着十分刺目。

我按干爹传授的方法,骈指如剑,夹起黄符手腕翻动,配以脚下罡步,在一声“风火雷电兵急急如律令”诀咒中,黄符火光腾起,随着双指挥出,直将符火点中青铜掩面中心的火焰徽标。

让人惊异的是,只听“嗤”地一声,符火被火焰徽标全部吸进青铜掩面之中。

随着火光的,火焰形徽标陡地放出血一样刺目的光芒。在“突突”地两声闷响中,那个骷髅马竟喷了两个响鼻。

同时黑呼呼的两个马眼,泛起血光,鼻孔中两股黑气弥漫。在一声“唏溜溜”的马嘶声中,骷髅马竟扬首摆头、不安的刨动四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