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头一酸,低着头不让任何人看到。
陈静好被气得浑身颤抖,抬手直指着他,“你你说什么呢!?你这个坏东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她甚至于气不过,直接上前捶打着他。易初阳没有反抗,与其说是没反抗,倒不如说是无动于衷,硬生生地挨着。
“她可是你姐姐呀!如果她不是个女孩,如果我没喝下那碗药,她又怎么会又怎么会”陈静好渐渐瘫倒在地。
关于他姐姐生病的事。
具体的,其实他也不清楚,都是从家里的远房亲戚那边听说来的。
据说当年在单位的,只能生一胎,而易初暖被验出来是个女的。爸妈倒是挺高兴的,就是他奶奶,那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个偏方,说是孕妇吃了,就可以把女孩变成男孩。
结果显而易见,陈静好喝了,当晚就大出血生下来不足七个月的姐姐。几乎每晚都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她,从小到大,吃药就没有停下来过。
易初阳低着头,手指发颤,心脏剧烈绞痛,“所以这是我的错吗?”
“那,这是她的错吗?”
从家里逃离出来的易初阳,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上,虽已过傍晚,夜里的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寒冷。
路过一间酒吧,易初阳抬头看了两眼招牌,他知道这里,是小镇上远近闻名,甚至于臭名昭著的gayclub。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小镇上,这几乎是一个天理不容的存在。
本来也就是路过,易初阳也没多想,正要离开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易初阳?”
易初阳一顿,回头一看,万万没想到谢青旂居然堂堂正正地从俱乐部大门口走了出来。
他还是穿着那件白衬衫,令易初阳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只有一件衣服啊?
谢青旂脚底虚浮地朝他走来,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
易初阳下意识地伸手扶他,“你、你怎么在这?”
妈的,这还用问???肯定是来喝酒啊!但易初阳确实也没其他问题好问了。
谢青旂双眼迷离地看着他,“你”
易初阳愣了愣,“什么?”
也许谢青旂并没有把他认出来,毕竟两人之间其实也不太熟。
谢青旂缓缓伸出了手,指了指他,“你的脸”
易初阳一顿,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的,居然是个醉鬼。
“没、没事。”
“疼不疼啊?”
看样子谢青旂真的是喝醉了。
他捧起易初阳的脸,缓了缓酒劲儿,“要不我给你吹吹?”
“不”易初阳刚要开口拒绝,谢青旂突然就冲到旁边的巷口干呕了起来。
易初阳过去拍了拍他的背,似乎是想让他舒服一点,嘴上却又忍不住说:“喝不了,干嘛还要喝那么多?”
谢青旂扶着墙,低头整理一下自己的眼镜。慢慢转过身来靠着墙,与他面对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易初阳沉默半响,才说:“知道。”
谢青旂低头将衬衫袖子往上卷了几圈,“你就不怕吗?”
易初阳好像有点不太理解,“怕什么?”
谢青旂卷袖子的手顿了一下,忽而勾唇笑了笑,“啊原本还想在这儿能有个什么艳遇,结果没想到啊,居然捡了个小学弟。”
“明明是我捡的你。”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差。”
谢青旂笑了笑,忽然,他一手搭在易初阳肩上,俯身向前。
易初阳呼吸骤停,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你、你干嘛?!”
“反攻啊,看不出来吗?”
一切都还来不及反应,谢青旂就在他下巴处轻轻咬上一口,声音极具诱惑力地在他耳边撩拨着,“所以你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