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在他身上,还能在哪?江北王身边的人可都死的死残的残,活下来得人可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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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的地板上,尽管铺了两层被子,凉气依旧往骨头缝里钻。江清月自从幼时掉入冬湖后,这身子便受不了寒。如今被这凉气一钻,又咳了起来。
另一侧躺着的莫桑被她咳得不耐烦了,他猛地坐起来,手就往江清月的布包里伸。江清月慌忙捂住布包问道:“你咳咳你做什么?”
“给你治病。”莫桑道。虽然不相信他能有如此好心,但江清月还是解释道:“不用麻烦了,这病治不了的。嗝!”
她方才被莫桑的举动吓着,吸了口凉气。这咳嗽没停又加上打嗝,可是给江清月难受的够呛。
莫桑笑道:“把你针给我,上次你不是就在我身上一扎,我就发不出声音了。来来来,这次换我给你扎。咳不出声音来,你还能少受些罪,瞧瞧这面红耳赤的,看着就可怜。”
江清月这才想起来,当时救他给他缝合伤口时嫌弃他聒噪,给他扎了一针。这都过了多久,竟然还在记仇。
“不用了嗝,等我适应些就不会咳了。”江清月按压住眉头的攒竹穴,两三息的功夫便不打嗝了。她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企图让自己快速温暖起来。
莫桑瞧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生怕明天一早起来看见一具尸体。怎么说他这几日心情是挺不错的,这小郎中变脸的功夫和他有得一拼,怪有意思的,若就这么冻死了。莫桑摇摇头,不自然的喊道:“喂小郎中。”
喊了两声见没人应他。这就睡着了?莫桑扭头去看,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先前从来没有这么打量过她,现在仔细一看,这小郎中还是挺好看的。尤其是这双眼睛清澈透亮,看向你时,仿佛将你整个人都看穿了一般。
他像是被鬼神迷了心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快要触碰到那双眼睛时。它猛地挣开,眼睛的主人警惕道:“你要做什么?”
莫桑尴尬的笑了两声,伸手在她头发上抚了两下:“我看你头发乱了,给你捋捋。”莫桑只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他刚才是怎么了,莫不是这小郎中给他下了什么药?
他这些年在江湖行走,也是见过不少女子,皮囊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现如今怎么会对她产生奇奇怪怪的心思。随即他转念又想,不可能,他只是可怜她,觉得她好玩有趣才会如此。
江清月不知道他心里一瞬间闪过这么多想法,她淡声道:“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哦。”莫桑应道,随即又说,“我这被子你拿去吧。”见江清月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一向厚脸皮的人竟然也红了耳朵,他不耐烦地扬着声音:“你可别误会,我才不是关心你,我是怕晚上你冻死了,我得和死人睡一晚上,晦气死了。”
江清月冷眼瞧着他,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就听他接着说:“这刺史府的被子不知道多少人盖过,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还不如铁笼子的稻草堆舒服。你若不用就放着吧,反正小爷是不会盖的。”
明明被关进笼子时还在嫌弃笼子里有血污,现下又觉得里面好了。江清月是真的搞不懂这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她道了声谢,便将他的被子拿了过来。她悄悄地闻了一下,除了太阳晒过后的味道,好像并没有其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