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她……”李山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若真像他想的那样,大姑娘恐怕是凶多吉少。
还剩一个人没有抓到,虽说此次冯志与张啸二人没有异样,但也不能排除嫌疑。只是没想到南疆竟然用易容术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大雍朝廷,也怪他们没有早些发现,若是能早点发现异样,兴许……
李刺史也没工夫感到悲伤了,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臣子,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将另外一个人抓出来,也算是给阿莲报了仇。他问道:“阿莲的房间可有搜出什么?”
李山将搜到的鲤鱼玉佩交给李刺史。鲤鱼成月牙状应该是一对,只是不知道这另一个在谁手上。
这件事不宜明面上进行,李山便独自去了她院里。虽说李山是外男,但他对于李刺史来说更像是半个儿子。平日里李槐莲行事泼辣,也总是与他称兄道弟般相处。
屋里摆放井井有条,一眼看去不见一丝杂乱。他将屋内的大小抽屉、暗盒,明面上的藏起来的全搜了一遍,只找到这么个玉佩,到是没发现别的什么可疑的东西。
临出门时,他又问了下大姑娘院里的丫鬟,大姑娘出门前可做过什么事。
那丫鬟答道:“也没有别的,就如往常一般,回来了就把自己闷在屋里子。”
丫鬟想了想又说道,言语间满是得意:“大姑娘出门前还将孟姨娘院里的教训了一顿。这孟姨娘也是,明知道咱们姑娘瞧不上她,还天天的往姑娘身上凑。这不刚差人送了料子来,就让咱们姑娘给打了出去。”
李山将丫鬟的话如实禀报给李刺史。李槐莲不喜孟姨娘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
眼下来看根本毫无头绪,李槐莲平日里也不与什么人交好,唯一的兴趣就是喜欢去醉仙楼坐坐。这醉仙楼名字取得带点花色,其实干的都是正经营生。
李刺史吩咐道:“我听说她最近和醉仙楼里一个弹琴的走得很近,明日带些人去醉仙楼好好查查。”
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夜幕早已经压了下来。眼下莫桑受了伤,若是另外一人还想着杀他,他怕是躲不过去了。更何况这个女郎中根本不会武功,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李刺史为了他们二人的安全,便让人抱了两床被子铺在暗室里。
这暗室可是花了大心思的,里面布满了机关暗器,纵使有人来也不能毫发无损的进去。
刺史府后院里,缕缕安神香自孟姨娘房中的香炉内散出。见外间守夜的丫鬟呼吸渐沉,孟姨娘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趁着月色摸了出去。出了后门向南走不远处有一座荒废的宅子,她推门进去,里面早就有人等候多时了。
那人隐在月下,一袭灰衣裹身,手执一柄折扇掩住面容,微风吹得他额前碎发飘起,拂过右眼角的小痣。孟姨娘走至他身后,问道:“明知道是圈套,为何还要杜若去杀他?”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若不是你们办事不利,叫人跟了去,她也不会死。说到底也是她自己武功不济怨不得别人。”那男人开口声音干净温柔,若不是话中内容有些血腥,还以为是情郎在女子耳畔轻声低吟。
孟姨娘愤愤道:“那为何不让南疆那帮废物出手,这次本来就是在帮他们解决掉麻烦,到最后还要我们来收拾烂摊子。”
那人摇头叹气:“紫衣呀,我知晓你们对南疆有恨,可现下他们还有用处,不能杀。等寻到了钥匙,不仅是南疆探子还是李林海,都是你的。”
“钥匙不在李林海身上。”孟姨娘正色道,“我们在府中寻了两年,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钥匙。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李林海,他像是根本不知道江北王曾有密匙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