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颉没答。
周遭肃穆,但警戒线内外的人越来越多。早上出了校门的学生回不了学校,来上课的老师进不了校园,而进学校的快递员又被拦在门里不能出去,正在和巡逻警|察据理力争。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倒是说呀,我女儿还在里面呢!”
“现在不让我出去,我这一车快递怎么办?耽误了时间是要扣工资的。”
“我好不容易抢到协和的号,再不去就过号了。”
“我这上课要迟到了啊。不不不我不能不去,我是老师。”
一片混乱。
穿着防护服的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鱼贯下车,带着箱子跨过警戒线,进入校园。有一位身穿职业装、戴红框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站在车旁目送他们。萧越走过去,亮出证件,“你好,国安部七部萧越。”
中年女子点点头,“我是病毒病预防控制中心车雨。王副部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他虽然暂时过不来,但这件事可能七部也会插手,如果有任何一手消息,让我跟他的同事共享。”
应颉和林炎听闻,也走了过去。
“孟甜甜,女,二十一岁,昨晚乘飞机抵达本市。据她好友所说,她是来见她男朋友的。孟甜甜昨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下榻,因为想给男朋友惊喜,所以计划今天早上在男朋友宿舍楼下等他。”
林炎看了看资料上的女生照片,瓜子脸,长发,算是清秀长相。
车雨继续道:“但是当孟甜甜早上到达男生宿舍楼下,却发现有另一个女生给她男朋友送早餐,两人举止亲密。孟甜甜很生气,然后——”
车雨手中的资料翻了一页,原本清秀的女生面色苍白,七孔流血,死死掐着比她高半头的男生的脖子。这照片更像是旁观者偷拍的,距离远,且模糊不清,可那一张脸已经足够骇人。
“据现场的目击者说,孟甜甜突然发疯一般,对她男朋友进行猛烈攻击:厮打、抓咬等,甚至掀掉了自己两片指甲。而她男朋友在被她所伤之后,出现了同样症状:七孔流血,发疯袭人。”
资料后翻。
前一页中被掐住脖子的男生面目扭曲,眼圈发黑,眼中漫出的血水滴落,如同鬼魅的眼泪。“她男朋友还活着,但是孟甜甜已经宣告死亡。”
萧越低声问车雨,“疾控中心打算怎么办?”
车雨回答,“至少要先弄明白引起相应症状的病原体是什么。只是事情发生在学校里……又有传染性,实在不好处理。”
萧越又问,“孟甜甜这两天的路径调查过么?”
车雨,“已经调查了,暂时没发现感染人员,但是也查不出她究竟是如何感染的。”
“现在有多少人感染?”
“目前发现症状的有六个。”
“死亡人数呢?”
“两个。”
林炎此前一直一声不吭听着,听到这里,冷不防插了句话,“叫武|警来是什么意思?如果被感染者失控,就要将他们击|毙吗?”
车雨张口结舌,说不出话。应颉适时回答,“维持秩序而已,别想太多。不到迫不得已,他们不会伤人。”
这句话的潜台词已经足够明显。
如果被感染者失控伤人,可能就会是迫不得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