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战后胜者怎理会败者

那些个军士整日在军中本就少些乐趣,看着这一幕幕,几个胆大的拉着起哄……

“楚姑娘人好,讲故事也好!四殿下可以整日听故事解闷,那多好!”

“是啊!多合适啊!”

楚归荑无奈,坐下,撑着脸,幽幽地抱怨道:“说得跟你们多了解他一样。”

在楚归荑的认知里,宫墙高锁笼中雀,帝都的贵人怎么会被这些苦命人熟知。

可接下来的一番话,才使楚归荑突然发现自己有多么不了解他。

“楚姑娘,这话你可说错咯!”

“是啊,四殿下从小在军中长大,救治伤员,在场的没有一个没被殿下救过。”

“……”

……

一阵阵儿声音,袒露了楚归荑不知道的事实,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他,竟妄图看透他,何等嘲讽的一件事。

楚归荑瞥见余笙那波澜不惊的表情,轻轻问道:“你原就知道?”

余笙点点头,道:“只有你不知道。”

楚归荑霎时间脸色阴沉下来。

沈晚舟原来自小在军中长大,宵禁前回宫,由于皇帝的亏欠、畏惧,任云衍自生自灭,不做关心。

云衍,抛去皇家身份,救过伤病,治过水,理过饥荒……而她,一无所知。

“去找他吧,好的时候就粘着,一不顺着你,就三四天不见。”余笙劝道。

一声声劝告和好话让楚归荑心中一绞,却迈不开腿。

“我门口听了老半天了,小妹不会是脸皮薄吧?”敔笙持剑走了进来,却难得看到楚归荑如此安静,不免一惊。

“哎呦,真是呢?”敔笙道,“人家多了解你,您呢?我有时候骂你混帐的心都有了!”

语毕,敔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楚归荑此刻悄悄转身,默默拿起毛笔,墨色晕染起纸张来,写着《诗经·郑风·子衿》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你那青青的衣领,我悠悠牵挂的心。即使我不去找你,难道你就不给我消息了吗?

你那青青的佩玉,我悠悠思念在怀。即使我不去找你,怎么你就不肯来找我呢?

我走来踱去多少趟啊,在这城门的楼台上。一天不能见到你啊,漫长得就像好几个月一样。

感觉是不是一样呢?这种情感可是不论多少年都一样的呢!)

敔笙靠近,故意念了出来:“‘……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纵我不往,子宁不来!……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你这也至于那么弯弯绕绕,想要他来,我直接给你叫。”

“不要!你、你不懂!快去!”楚归荑将纸条给敔笙后,就跑了出去,去往抚安城城墙……

站上墙头的一瞬间,楚归荑竟然有了“乘彼垝垣,以望复关”的意思,不知这氓究竟会不会是眼前人,不自觉地便开始吟咏……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匪我愆期,子无良媒。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尔卜尔筮,体无咎言。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桑之落矣,其黄而陨。自我徂尔,三岁食贫。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兄弟不知,咥其笑矣。静言思之,躬自悼矣。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一遍遍地,遣退了周遭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