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一屋子人谁理你,赶紧随唤安走吧。”余笙说着,“还有,你也别祸害唤安,想当初怀信守真教你读书写字,我看着都快被气死。”
言及此处,楚归荑自然是有苦说不出,谁叫这字长得像、读着像。
楚归荑看着唤安同沈晚舟前几日晚上那般不说话、不回答的模样,顿时心中就升起了怒火,“你是他派来气我的吧?”
回复又是沉默……
楚归荑环顾四周,顿时心中叹了口气,又接着道:“那我讲个故事听听吧。”
虽说又无人声,但错落有致的算盘声已是楚归荑最大的安慰。
“从前有个小兵,他啊,品貌出众,他的将军带着他去与文人朋友会面,那文人一眼就相中了他,说要让他进学堂……”
“哎呦~那接下来我仔细听听,看看这故事是不是你杜撰的。”余笙放下了算盘,打趣地说着,手中整理着案牍,似乎一点儿也不相信楚归荑真想收徒。
随着这一声,那些低头打算盘的,忙进忙出的,也慢了下来。
“此话一出,那将军就斥责文人是在害他,平时不善言辞的将军变得比文人还喋喋不休,道理也压过文人一截……”楚归荑忘我地阐述着,平静观察着这些个军士的神色。
终于,有人说话了……
“朝堂上的的文官大多如此,真以为我们将军是莽夫!”
“就是,整日指指点点,一点用都没有!”
“可这从文也是一条出路,起码舒坦,这文人定是小兵的贵人。”
“读书的怎么知道打仗的?”
“……”
楚归荑虽是早已料到会有这片骂声,却不曾料到会持续如此久,等了好一会儿,才回到故事正轨……
“最后将军拗不过文人,便把小兵留在了文人身边,让文人一试……最终,实践岀了真知。”楚归荑眼眸含笑,望向众人。
一时间议论声又起来了……
“说不定那文人真有两把刷子,把那……”
“一定是将军说的对!”
“将军收的小兵,性子野,皮相骗人,读不来书。”
“就是,侍候军官的小兵哪个是善类,你看穆少将身边的那小子多野!”
楚归荑听着这句话,开怀地向他俩笑了,眉眼一挑,道:“对了!”
那两名军士一瞬间成了焦点。
“对!那文人改造小兵失败了!”
“怎么就失败了啊?楚姑娘,快说说啊!”众人开始哄乱起来,眼光集中在楚归荑身上。
“此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兵身上野性难除,最后打死了人,自己跑了,那文人回想起自己为了改造他,变卖家产,原来也只是自己太过自信,为那个外表所骗而成。”楚归荑说完,一屋子人都在唏嘘……
一名军士此刻问道:“楚姑娘,那个文人就真的没改变过他吗?”
“改变过他,可没有改造过他,改造比改变多一层打造,可奈何野性在小兵身上积习过深。”
而后,另一名军士问道:“姑娘,这故事是真的?当真就失败了?”
“故事自然是真的,原就是那文人凭空想象,一个人呐,越善于空想,也就越接近于无用,他失败本就必然。”
最后,又一名军士说道:“其实姑娘是想说好看的男人最会骗人吧!”
一时间,一群人开始起哄。
“是有点儿,你们四殿下就一虎雏!手里事儿都做完了吗!就来打趣我!”
“今日只是核算,早就做完了。”余笙端着茶水走来,轻飘飘的声音仿佛揪着楚归荑的心,“和笙嫌你在药房里一张嘴吵得她不胜其烦,敔笙出的主意,我也是受害者,你要找找她。”
“我有那么……”楚归荑话未出口,一盏茶就在了她手里。
“自然是有的,普天之下,一天之中,没人能如你一般,说话如此多。”
“算了算了,我走!”楚归荑突然灵机一动,怕是和笙和师傅师哥那边的伤员还没处理完,塞回了茶盏就想跑,却被唤安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