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假怪罪真敲打

此时,敔笙哭肿了的眼睛向四周看了看,忽然拿出那早上抢的星月流光蛊,说道:“种蛊,我……我带你跑。”

楚归荑一向不喜这蛊虫,一时间困意全无,“种你个大头鬼!!!!!!”

可敔笙却已经眼疾手快地将月蛊种了进去。

楚归荑心中大骇,立马僵住了身子,蓦然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我们两人岂不是要日后黏在一起??????”

“小师妹这话和敔笙早上说的一模一样呢!放心吧,这不会的。”

这番说辞并不能止歇楚归荑的怒火,而看着眼前醉眼迷离的敔笙,她气不打一处来,张口挖苦道:

“你倒是会做事,放走了玉面娇郎,抢了剑、结了怨,在外面成就了江湖上一脉人才,回来了现在还给我种了蛊。”

“我也是这么说的!!!!”敔笙简直是‘垂死梦中惊坐起’,偏了偏头,一脸痴儿样儿,随后又倒下,嘟囔着:“都是为了你……好……”敔笙痴痴呆呆的样子盯着楚归荑,一脸的人畜无害,说完那个“好”字,重重地倒在楚归荑怀里睡了过去。

一个又一个大石头往楚归荑心口上堵,而无奈她自己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打。

只得在心中计量如何防范百里氏的蛊虫、今日放走的玉面娇郎还有如何处理烂醉如泥的敔笙。

恍惚抬眼间,对上了沈晚舟专注而诚恳的目光,如此温和清浅,若三月里映照在秀丽山水间的璀璨月光一般,让自己一下子就能得到心安。

“想做绝?”

沈晚舟估么着楚归荑想不留后患,便问道,似乎下面一句话就是自己可以代劳。

而她却是想错了,她只听到沈晚舟一句质问:

“你害怕?”

他的语意与其说是疑问,倒还不如说是肯定。

此一语戳中了楚归荑内心最深处,她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个脆弱的生命。

就算她如今行事乖张,性情淡漠,内里不变的还是那样。

脆弱的心外,裹着傲人的内力、不世的才华……但这些都不得改变她的初心,她脆弱的初心。

沈晚舟一语中的,楚归荑的赶尽杀绝的确实出于害怕。

她此刻的脸上也写满了被看穿的无措,她在沈晚舟面前似乎没有秘密,无处遁形。

男人的爱是俯视而生,而女人的爱是仰视而生。

如果爱情像座山,那么男人越往上走可以俯视的女人就越多,而女人越往上走可以仰视的男人就越少。

他沈晚舟注定是楚归荑命中的其中之一。

楚归荑痴惘一般地仰视着沈晚舟,似乎要从他口中探寻接下来自己该如何作为。

沈晚舟一笑置之,唯放下一句:

“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

不过楚归荑可不全信,眸光黯淡了不少,不懂为何沈晚舟不处理这人。

“不懂?”沈晚舟又问道,语意依旧是确定的,他施施然地在她面前躬身,而后道:

“那便赌一局……”

此言一出,惊哑于楚归荑自己,其余人都如同在看笑话一般。

赌局已定,赌注为一个条件。

她将敔笙抱回了青黛阁后,立马出门,踏着月色在院里走,借口为试试蛊虫会不会发作,不过也幸好,真的如百里罂所言。

不过此事一了,她心中还是思绪翻飞,想那玉面娇郎一事,或许她自己情愿被沈晚舟这般教着。

“还淳~”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猛然转身:“爹爹?你怎么回来了?”

楚延卿笑了笑,容色柔和而道:

“时机到了,我已知晓你有下山的念头了,现下特地替你娘来交代一些事儿。”

闻言,她微垂眼帘,掩住心中思量,脸色亦恢复成之前的从容稳重,只是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

“我娘?……她……?”

这十五年来,老家主多次派人下山寻人,但却仍杳无音讯。

不过,这没给楚归荑造成什么失落或痛苦。

毕竟葉启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还淳,十五年前,你娘将你托付于我。你娘说,你成年后,若不想出世,便请我秣陵楚家护你一世周全;你若想出世,去成就一番追求一番,便请我告诉你——‘爹娘若非情愿赴死,便没人能取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