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衣到了西疆的第一个镇,就听见镇的居民讨论,前几天王琎大将军刚跟外敌打了一仗,胜了。
顾衣一边为王琎感到高兴,一边乔装改扮,到处收大葡萄哈密瓜桑葚西梅干……水灵灵的水一车一车往无涯境运输。
他买水的时候,几次都遇见一个粮商,也是挨村收购粮食,出的价格挺高。
顾衣想把麦子卖他,但留了个心眼,问:“你收这粮食干嘛?转运不麻烦吗?”
“主子吩咐的,我们当手下的也不清楚。”对方有保留,没说真话,“可能觉酒庄行好,酿酒吧。”
“葡萄酒的行不是更好?你怎不跟我一样买葡萄?”
对方卡壳了下,似乎是怕被顾衣套出更消息,找了个借口跑了。
顾衣手里捏着一串无籽白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放,几下便吃完了一串,当做晚饭对付了。
“顾公子不吃晚饭了?”
顾衣:“没胃口,明天再说吧。”
赵沉见顾衣最近都瘦了,有些忧心。处这些日子以来,顾衣来没把他们兄弟当下人使唤,同吃同住,他们兄弟养了一身腱子肉,顾衣反倒瘦了。
赵沉忧心忡忡,瘦了算不算任务失败?
他们出发时,王爷了他两一笔钱,要他们务必把任务完成完美圆满挑不出一丝毛病,将来他好去某人面前邀功。
他和赵默合计了下,出钱顾衣买了一只烤全羊补身子。
要配一壶好酒。
顾衣被沉默兄弟突如其来的好震愣在当场,羊肉恰到好处的焦香味充斥鼻尖,一股呕吐感胃里蒸腾而起,他用手捂住嘴巴,快走几步退出房间,强忍着才没在兄弟两面前吐出来。
吐出来太扫兴了。
赵沉不解地追出来,问:“顾公子你不吃吗?”
顾衣缓口气过来,眼角都是被反胃逼出来的泪光:“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羊,不忍心吃。好我收下了,你们吃吧,不要浪费。”
赵沉看着顾衣湿润的眼角,有点惭愧,好好的,怎就戳到人家的伤心,都弄哭了。
顾公子然至至之人。
赵默:“那我们也不吃了,送客栈老板吧。”
“别……”顾衣口水化成眼泪流出来,他心里真的好想吃,最近嘴里一点味都没有,可是一闻到羊肉味就反胃。
他只需看一眼就知,这可是最地的烤全羊,精选肥羊羔,涂抹烤制,外脆里嫩,一点膻味都没,吃起来口感一定棒极了。
“你们吃一半,剩下的一半我藏起来,等我的小羊去世满十年了再吃。”
赵默:“……”
赵沉:“……不如到时候一起吃?”
顾衣:“也可以。”
他拧了一把湿毛巾捂在鼻子,痛苦而快乐地把整个烤架都端走了。
这只烤全羊似乎是开启了什阀门,顾衣突然就闻不了荤腥,心里想吃烤肉炸肉红烧肉,嘴老老实实地啃蔬菜。
其他二人不太理解,跑遍全城顾衣买不同口味的菜。
顾衣伤心欲绝:“十岁养过鸽子,不舍吃。”
脆皮乳鸽,看起来好吃。
“驴是大家的好帮手,不愿吃。”
驴肉火烧,看起来也好吃。
“十一岁的时候养过鸡,不想吃。”
大盘鸡,好香。
“……”
赵沉实在没忍住,暗暗怀疑顾衣其实是当过和尚。
最近可能是到了什特殊时期,全面吃素了。
孕吐反应来势汹汹,顾衣被折磨地下巴都尖了,他在床睡了一天,偶尔捻点酸葡萄吃。
他摸着逐渐有点显形的小腹,发愁地趴在枕头。
他什时候才能吃烤全羊大盘鸡驴肉火烧脆皮乳鸽……
不会要要等七个月吧!
顾衣硬生生吓饿了。
他试探着无涯境拿出一盘鸡,刚凑近鼻子就连忙把它放了回去。
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