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磡一直说想去避暑的,为什么自己总是忽视的想?所当然地接受沈磡对自己好,让沈磡洗衣做饭,夸口来养家,可自己都怎么养家的?
养了一城百姓,委屈了沈磡,谈个屁的养家!
“好,我马带去避暑,老先,以现在的情况,能路吗?”
若非沈磡提跟郎中说明了,演这场戏是因为心疼媳妇想带媳妇去避暑,郎中都快被这小年轻的眼神看得忍了。
道:“碍事,坐马车就行。”
沈磡想让顾长衣坐马车。
郎中照着剧,给沈磡眉心扎了一针,挤出一滴血,“这样可缓解晕眩,应该好多了。”
目的达成,沈磡睁了睁眼,火速恢复正常,让顾长衣再担心:“媳妇,我晕了。”
顾长衣:“谢谢老先。暗七,送老先回家,路慢点。其人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走。”
送走郎中,顾长衣把起身的沈磡推着肩膀按下去:“见郎中说的,让你躺着。”
沈磡:“可我经好了。”
顾长衣心道,我之也以为你经好了,是我太大意了。
由分说从涯境里拿出一卷宣纸,裁下一条,在面画了几只可爱的卡通小羊,然后圈在沈磡手腕。
沈磡迷惑地任由顾长衣动作,最后看着顾长衣把纸条一端绕过床柱,粘起来了。
顾长衣:“明天就要走,我有点事要处,你乖乖躺着,要是纸条断了,我当着暗卫的面打你屁股。”
沈磡:“……”
堂堂明日楼楼主,被一副纸枷锁在了床。
“当然,事就躺着,有事要快跑,比如着火,知道吗?”
顾长衣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沈磡:“……好。”
……
顾长衣其实什么事,走酒庄地窖,挑了一瓶酒,要了一叠凉菜,然后了三楼,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吹风。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满溢出来,才如梦似醒地停手。
沈磡头晕提醒了一件事——沈磡曾经是个傻子。
顾长衣小时候满大街都是优优育的标语,也深感认同。
孩爹是个傻子,这孩子还能留吗?沈磡自小痴傻,有幸遇神医还能治,但顾长衣很清楚,基因里是改变的。
会会遗传,遗传多少,减轻还是加重?还能能碰神医?
顾长衣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有几分想把孩子留下的。
现在能了,能去赌这个概率。
沈磡都还完全好,拿什么赌?
顾长衣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沈磡被林苓带着的家丁围殴的画面。
欺负傻子似乎是许多人的消遣,被打了也会告状。
万一个小傻子呢?那还怎么全心全意照顾沈磡?
顾长衣辈子单身惯了,从来有照顾过别人,这辈子第一次尝试照顾沈磡,也总是意外颇多,老是忽略沈磡的需求。
这样的人,当人家男朋友都够呛,更学会当一个父亲了。
顾长衣从涯境里拿出殷雪臣给的小瓶子,晃了晃,里面只有一粒药,丁零当啷响声清脆。
殷雪臣说了,身为布郦族的后代,维护族内的秘密是刻在骨血里的责任,任何人得违背。
顾长衣明白,这也是母亲至死都说出口的秘密。
殷雪娥虽然柔弱,有这样一份心性。
按照族规,顾长衣若想下孩子,必须跟殷雪臣回去,掩人耳目地,连沈磡都能带。
怎么能忍受十月怀胎都被禁锢在一处?
怎么能带沈磡?
先说沈磡会会同意,顾长衣现在也空去什么布郦族,得先带沈磡去避暑山庄。
顾长衣都用试探,如去避暑山庄,沈磡也肯去。
叹了一口气,把瓶子放在桌,抬手将杯中的黄酒翻洒地。
对起。
我有这么多这么多由要你。
害怕责任,恐惧未知。
顾长衣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过,摊开手,透过手掌,看见了涯境里的那团云雾。
从和沈磡床第二天便出现的,一团柔软的越来越大的棉花糖,等混沌初开便是新的小涯。
原来涯境早早就在提醒。
顾长衣眸光一颤,忽然红了眼眶。
经一个月多了啊,可才知道过几个时辰。
顾长衣觉得自己疯魔了,居然觉得这团棉花糖是小命在虚空中的投影。
看过,跟看过,扼杀时是完全两种同的心情。
可是,还能有什么选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