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夫人真的在打工,夫人在码头搬砖啊!

他误会夫人了。虽然他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主子真相,但出京实在太远了,等他找到主子,主子自都该回来了。

见顾长衣回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要夫人搬砖出了么意外,主子回来肯定削死他。

对哦,主子出京了!家里那位替身!

暗卫瞬惊恐,这下不管不来不及了,立即派人去通知主子。

……

推开的时候,顾长衣心想,要让他看见午饭原封不动,看他怎么训沈磡。

结果,午饭还真他妈动过!

顾长衣一口气噎住,气得咬了口包子。人饿着容易生气,他吃饱了再。

顾长衣两口吃完包子,去自屋里喝了口水,怒气消散九分,想到沈磡现在一定饿得前胸贴后背,最后一点怒气也了。

他过去敲,语气不容商量:“出来,吃饭。”

窗啪啪响,暗卫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李峦身僵硬,不知如何好。

他要不接话,夫人更加生气,万一想要休夫……

李峦从十二岁起给沈磡当替身,这一刻从业来最大的挑战。

不出去吧,激怒夫人,出去吧,夫人和主子同床共枕这些天,互相都很了解,他别露脸,伸个手指都能被逮住。

“沈磡!”顾长衣赶时,空跟他叽歪,正抬脚踹时,余光看见口探头探脑站着一人。

不就沈磡!

原来出了,害他叫那么久。

远处的暗七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二公子怎么来了。

完了,这下夫人要踹,主子装傻的事就大于天下了,得想办法阻止。主子装傻的事最多只能夫人知道。

顾长衣看见沈磡,马上心平气和,把两个肉包子塞到他手里,道:“吃。”

沈璠:“我不饿。”

又这句。

顾长衣一双美目微眯:“劝你还听话,我脾气不怎么好。我去打工了。”

着,他小跑出,留下风中凌乱的一干人。

沈璠看了看手里的肉包子,不吃会怎么样?

李峦:“……”

暗七:“……”

不,那不我主子啊!夫人急花眼了吧!

暗七忧心忡忡地跟上顾长衣,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总觉得隐藏了更大的危机,三言两语道不明的那种。

沈璠伫立了一会儿,上前敲沈磡的屋:“哥,你在吗?”

李峦:“……”不在。

沈璠敲了一会儿,里面都应答,只听见在床铺上翻身的动静。

他哥不愿见他。

沈璠心里倒也怎么失落,他只路过花园听见顾长衣喊人的声音,顺路来看看。

父亲过,他兄弟缘,靠近容易招祸。

……

顾长衣搭船来到玉顶山,天完黑透,山在河畔,倒影黑漆漆的。

一下船就往上爬,爬到顶时,碎石随处见。

铿铿锵锵的声音此起彼伏,老板请人将碎石凿成四四方方的,再运到山下。

顾长衣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轻微的火|药味,待要再闻,那味道便和铁锤击打花岗岩的火花和粉尘融为一体,无从分辨。

顾长衣皱眉,这真的山体自然崩解产生的石头吗?他怎么看着像人为炸山炸出来的。

管他不,反正给的石头,不要不要。

他自要小解,便往又高又乱的石头堆里钻去,很快隐身形。

暗卫适时止步,改成给夫人放风。

顾长衣装石头很技巧,一大堆里头的,只拿一些,尽量保持原状。他专挑直径半米左右的石料,不仅能卖,他遇到危险时,还能用来压人,比暗器都好使,多多益善。

默念着无涯境,顾长衣绕到山体背光处,伸手不见五指,他更加肆无忌惮,凡摸到的,大的小的都不放过,无涯境里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山,往回的时候,路都宽敞了。

太爽了吧,种老大爷超市抢免费鸡蛋跑了第一名的感觉。

顾长衣心满意足,乖乖拎起竹筐,去给老板背石头。

“回来了?真怕你这细皮嫩肉的被狼叼了。”老板指着工人那边,“去干活吧。”

顾长衣快步过去,看见工人的做工办法,顿时沉默。

那些小块方整的石头现在还不用搬,目前要干的活把大石头滚到山下,到时候请师傅在山脚雕龙刻凤,整好了再运回去当石墩子。

只见工人用力滚着石头,滚到了某处断口,直接推了下去。

这……好像就不能作弊了。

老板极为热心:“山上风大,筐我给你拿着,绝对不让风吹跑。”

话,老板就把筐拿了。

顾长衣闭眼,我的筐……

他大无畏地向石头,伸手推了推。

纹丝不动。

顾长衣使出吃奶的力气,整张脸都憋红了,终于把石头翻了一面,向前滚动米。

他瞪着面前的石头,不知怎么想起中午沈磡的脸色,又冷又硬,跟这臭石头一样。

再硬的石头,他用杠杆原理都能给他撬开。

对哦,杠杆原理……不行,铁杵,撬不动。

顾长衣振动起来,拼了老命把石头滚到了断口处,最后一推,石头顺着小道直直下滚,消失在黑暗中。

顾长衣擦了把汗,信心非但增加,反更少了。他又去滚了两个,浑当锻炼臂力了。

月光从乌云中挣扎出了一瞬,照亮顾?

??衣因为用力憋红的脸,豆大的汗水滑入衣领,鬓发贴在脸上,非常狼狈。

暗七急得抓耳挠腮,夫人天黑后,好像变得虚弱了。

山顶风大,流这么多汗,容易着凉。这样下去不行,他和暗四商量了下,决定假装狼叫。

他二人分开潜伏,不断变换方位,嚎一声嗷呜,换一个地方,凭借出色的轻功,和石壁的回音,达到了立体环绕声的效果。

风声中,狼叫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四面八方潜伏来。

尽管工人加老板十来个,但谁都不知道多少狼在周围,黑夜对于狼更优势,下一刻似乎就能从背后蹿出来咬断脖子。

老板当机立断:“下山,明天再干。”

工人马上放下手里的石头,争先恐后地跑下山,反不干活的老板和顾长衣落了后边。

暗七和暗四怕夫人急中生乱,默契地减少了嚎叫。

顾长衣觉得那狼群好像离开了,他想拿回自筐,却被老板死死攥着筐沿不放。

“嗯?”

老板擦了擦冷汗,格外惜命:“你把筐卖我吧,一两跟你买。”

顾长衣了然,老板怕遇上狼群跑不动,找个夹缝处就地把筐倒扣,罩住身体。他这个筐又大又厚实,当保护罩不错。

老板见顾长衣不话,学顾长衣卖惨:“二两。我跟我姐约好修完祖宅去看她,我姐刚生了儿子,我要去当舅舅的……”

顾长衣:“就一两吧。”

他下午今天累死累活赚不到三十文,这不比搬砖简单。

倒卖东西真赚钱啊,净收入一两。

顾长衣衷感慨。

他和老板飞快下山,中途滑了几次,二话不爬起来,免掉队。

到了船上,一群人才算真正放心。船舱本来用来装石料的,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倒用来睡觉。

“今晚在船上睡,轮流守夜,明天早上再。”老板感念顾长衣方才一筐恩,把自的小舱让给了顾长衣,和大家伙睡大舱去了。

顾长衣脏得跟烟囱爬出来的猫似的,但实在太累了,他从无涯境拿出来自的衣服铺在床上垫着,用一块大石头挡住木,一挨床铺就睡着了。

水波轻晃,像低吟的摇篮曲,顾长衣不晕船,睡得十分舒服。

同一时刻的京外,却明月中悬,孤高旷远。

“喝闷酒?”

欧阳轩半夜醒来,觉得屋顶人,干脆披衣出,果然看见沈磡坐在屋脊上。

沈磡扔给他一把酒壶。

欧阳轩接住:“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识——”

“滚。”

欧阳轩笑了笑,他从暗卫那里听到了部经过,不禁感慨命运弄人,顾长衣么人,他不提醒过沈磡。

当时不屑一顾,现在横吃飞醋。

欧阳轩知道沈磡不甘心,好不容易遇上令他成家念头的人,不甘心放手,然他天性使然,做不出强买强卖的事。

人各性,相性不合,在一起徒增痛苦。

欧阳轩勉强劝劝:“要不你跟顾长衣挑明,试一试也无妨。”

沈磡自从遇上顾长衣后,才了点烟火气,欧阳轩部看在眼里。

不试试,后悔一辈子怎么办。

沈磡顿了下,闭了闭眼,“算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怕么——”欧阳轩扭头,在沈磡眼里看见了一剑十个人头的狠戾。

他默默按下震惊,想想顾长衣遍地开花的知,衷道:“还悬崖勒马吧。”

他怕沈磡的情敌都脑袋开花。

喜欢上一个人,却把自变成陌生的模样,那喜欢错了,不值得。

远方一道黑影闪过,沈磡和欧阳轩同时关注到。

欧阳轩:“京城方向,这么急,来找你的。”

他正大光明看沈磡的脸色,捕捉到了对方明显的紧张——看来真栽进去了,这时候了第一反应担心顾长衣。

暗卫飞进院子里,火急火燎地报告:“主子,夫人晚上突然带饭回来给您。”

欧阳轩眼皮一跳,这若在战场上,光凭这一句话就能扰乱了沈磡的军心,一败涂地。

暗卫:“还,夫人真的去打工了,夫人在码头搬砖!”

砰——

一壶酒摔在院中,浓烈的酒香瞬炸开。

再看屋顶,哪里还沈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