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合力,夜擒采花贼

呵,原来是装的。

“我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还不让人说啊?”蔡秀叉腰。

董行舟这一次是最后的考试了,能不能中状元就等着这一次,如果他中了状元那就能当官,若是他当了官,自然不能被一些狗血事情影响仕途,不然的话不仅董行舟会怪她,她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们全家人的希望可都在董行舟身上呢!

“我儿子饱读诗书,做人向来堂堂正正,才不是你说的那个样,你再污蔑我儿子,我撕烂你这张臭嘴!”蔡秀直接从板车上坐了起来。

蔡秀嗤笑,“既然堂堂正正的那你这样恼怒做什么?难道不是因着心虚?”

一边的何兰儿听着这话一颗心早就七上八下了,她有些烦躁蔡秀没事找事,因着蔡秀跟董家争吵,等回了家后,董家肯定要把这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董大富见蔡秀接二连三的说董行舟,也怒了,调转脑袋向蔡秀发难,“你这个嘴贱的女人,再给老子瞎说一句试试!”

蔡秀这是第一次帮着何穗,何穗自然不能让蔡秀一个人对抗敌人,适时出声道:“你们这一家真奇怪,做了丑事不让人说,又喜欢恶人先告状,真是什么都想占着,可这世道万事讲究一个理字,你大儿子做了什么丑事我能说得一清二楚,既然大伙都有兴趣知道,那我来将当时的事情说给大伙儿听听,也让大伙儿帮着评评理,辩辩真假。”

“何穗!老娘撕烂你这个贱货的臭嘴!”董氏听着这话不禁怒火中烧,一下子就从板车上站了起来。

她最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大儿子,要说重要的话这就是一家人加在一起都不如她这个大儿子重要,故董氏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愤怒激动,一不留神,就忘了自己装腿断的事情,从板车上站了起来。

“咦,她不是腿被摔断了吗?怎么站起来了?”

“对啊,我看她的腿有力得很啊~”

众人窃窃私语,有的还捂嘴偷笑,显然是看破了蔡秀一家人的伎俩。

蔡秀不放过这个机会,放声大笑,“这世上居然还有你这般不要脸的妇人,明明是好生的腿却还要装断了来讹诈人家的银子!”

“大家快瞧瞧这人的腿啊,可比我的腿都还有力气呢!”蔡秀一声接一声,生怕有人听不到看不到。

阿威大声道:“讹钱犯法,跟我们去见官吧!”

见事情被戳穿而且有闹大的趋势,何兰儿也难堪得要死,又痛恨蔡秀多管闲事,这会儿人家对她指指点点,眼里都是笑话和嘲弄,她涨红了脸也想跑掉,可董氏被人嘲笑得后退几步站不稳,一把拽住了她,她这时候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董氏,你可真是有本事啊,装腿断,怎么不装死啊?”何穗劈头就是一句,而后又朝着董大富道,“你方才不是很狠么?要给颜色我看?”

董大富涨红了脸,狠狠瞪了一眼董氏,董氏同样面红耳赤,想走,可她的腿之前被蛇咬了,到现在确实还有一点疼,能站能走,就是走不快而已。

“阿威,拉他们去见官!这个罪至少能打几板子关几日啊,这里这么多证人,不怕他们不认罪。”何穗一声令下,阿威立刻喜滋滋地应了一声。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董大富嚎叫。

阿威和小何两人上前,将董大富一左一右的拉住,董氏趁乱想跑,又被眼疾手快的蔡秀拉住了。

众人热闹看到底,跟着起哄,也帮忙将这三人团团围住,一起送去了衙门。

何穗对于蔡秀的转变,其实在蔡秀还住在这里的时候便看在眼里,只是她和蔡秀的矛盾非常深,故也仍旧不大喜欢蔡秀,且她们之间还隔着个讨人厌的何兰儿,只是看样子蔡秀和何兰儿看来是彻底断绝了关系。

且现在人家为她出头帮她说话,她自然是要感谢人家的。

“这次多谢婶婶了。”何穗对蔡秀道。

蔡秀摆摆手,对于何穗的感谢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这没什么,跟董氏那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要是下次他们还来的话你就着人去喊我。”

何秋生邀请蔡秀让她进去吃点东西喝杯茶再走,蔡秀推辞,“你大哥在田里干活,我得快些回去做饭。”

何穗看着蔡秀的背影,觉得她真的是跟过去截然不同。

不久,江子骞来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刚才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只看到阿威不在,于是主动跑去顶替他的位置。

何穗从后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姑娘如此美丽,一定是平时喜欢吃甜的吧?不然不可能看着这么甜~”江子骞两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一位妙龄女子,语气温柔。

妙龄女子面露羞涩,声如夜莺,回答:“是啊,公子。”

“喜欢吃甜的就对了,吃多了甜的这脸色才会更红润有光泽,我们家的奶味酥饼甜而不腻,茉莉酥饼甜中带着一股花儿的芳香,还有梅子酥饼,酸甜可口,更适合像姑娘这样的美人儿吃呢。”

江子骞的一席话将妙龄女子说得双颊绯红,她朝身边的丫鬟道:“去,将公子说的几样都买上一斤。”

“是,小姐。”

等对方买了东西付了钱,江子骞挑了挑他的桃花眼,“美丽的姑娘下次可一定要再来,记得不要只吃辣条,配上香甜的酥饼才能更美丽~”

妙龄女子脸已经红透了,点点头,羞涩又忍不住看江子骞,在丫鬟的示意下这才离开。

很快,又有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进来,江子骞立刻改口叫美丽的姐姐,那发骚的样子将何穗气了个半死。

好不容易等女人被江子骞哄着买了东西走了之后,何穗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桌子重重一拍,“你想要来帮忙我随便你,你想要来勾引女人就立刻滚蛋!”

江子骞笑眯眯地解释,“哪里是勾引女人了,这叫战略,你没看她们每人都买了一堆东西走了?”

“我这东西好吃自然有人来买,不需要你在这里出卖色相!我真是替那楼南公主不值,像你这样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贱男人,她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江子骞也不生气,笑嘻嘻地问她:“那娘子看上我哪里了?”

何穗想揍人,不过她忍住了,也不想跟这个没脸没皮的人继续说话,甩手走了。

刚走到另一个区域,阿威和小何回来了,给众人讲在衙门的事情。

“那个董氏被打得嗷嗷叫,还有那个董大富,哪里还找得到方才在我们门口的嚣张样子?鬼叫的模样简直笑死人了!”

何秋生忙问:“怎么样?打完之后关起来了吗?”

小何摇头,说:“他们在衙门可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又是认错又是忏悔,还不停地保证,那县太爷说首次可原谅,一人打了五个板子便放人了。”

“真是便宜他们了!”松芳在一边跺脚。

江子骞听完了之后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琢磨着今晚应该去收网了。

夜宵过后,食铺开始打烊。

何穗像往常一样催着江子骞赶紧走人,等江子骞不情不愿地走了后,何穗喊着小何和阿威两人留下来。

阿威不解,问:“何穗,晚上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哼!”何秋生先是哼了一声,解释道,“今晚我们要捉采花贼!”

“什么?”阿威和小何异口同声。

阿碧道:“何姐察觉到晚上有人趁夜色偷偷摸摸进了我们食铺。”

“什么?”众人炸开了锅。

关于采花贼这事何穗只对阿碧和何秋生说过,不过也说的不详细,只是提了一下自己发现有这事。

何穗说:“大家也别担心,现在还不确定是偷钱还是偷香,我检查了暂时没丢失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你们几个人一屋,估计那人晚上没去你们房间,不管怎样,我们人多力量大,今晚争取把那人抓到!”

“好!”众人热血沸腾,纷纷摩拳擦掌表示不会放过这人。

何穗琢磨着那人一般应该是子时左右来,故安排大家先休息,而阿威和小何回家报了个平安后就过来了,两人睡在大堂内。

等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大家都醒了。

何穗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燕妮她们还是在房间睡觉,阿威和小何,还有阿碧和松芳潜伏在自己房间,让其他人听到声音后再过来。

等安排好后,小何又道:“何姐不如你去躲起来,让我或者阿威躺你床上,如果真是采花贼你就不会吃亏。”

很快,小何和何穗交换了一下位置,大家都静静等待着采花贼的到来。

果然,差不多到子时时,房门传来了轻微的动静。

这声响跟何穗那晚迷迷糊糊听到的声音差不多,但动静不大,也难怪隔壁的人都没发觉,就连自己睡在屋里,若不是半睡半醒也肯定察觉不了。

众人凝神闭气,死死盯着那房门。

今儿个江子骞不如其他时候高兴,因着他有心事,且还心事重重。

从加急的信件寄出去到现在已经好几日,这么多天就算是往返京城都够了,可那陶副将怎么还没有来?难道陶副将背叛他了?

江子骞虽然这么想,可心里还是不信的,毕竟陶副将是跟他一起上场杀敌经历过生死的,不可能会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