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骞和别人相ai,郎有情妾有意

何穗本来已经够伤心了,听到江声的话一下子就怒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吼道:“你少做梦了,我丈夫跟人跑了,如今还要把铺子还给你?我来京城一趟难道还人财两空吗?”

江声嫌弃万分,抽了帕子甩在何穗的身上,人还往后挪了挪。

“我有个秘密告诉你,你想知道么?”江声缓了缓,开口了。

正在捏着帕子擤鼻涕的何穗一顿,听着江声的语气,顿时感觉他接下来要说的秘密,应该是跟江子骞有关。

“什么秘密?”

江声神秘一笑,朝何穗勾了勾手指,何穗赶紧凑过去,听得江声贼兮兮地道:“我和嫣然的婚期定在七夕节。”

何穗:“……”

何穗愤然起身,将擤过鼻涕的帕子甩回去给江声,“现在离七夕节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你得意什么?计划赶不上变化懂不懂?”

弄脏的帕子被甩在江声身上,江声立刻便弹了起来,用袖子猛地擦拭自己的衣裳,“你个死女人,脏死了!”

何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江声又喊她:“死女人你去哪?!”

“睡觉!”

隔了一会儿,丫鬟来禀告,“少爷,夫人她……呃,不是,何穗姑娘回了之前自己住的院落。”

“那里是那个死女人的猪圈,她当然要睡那里,别管她,去给我拿一身干净的外衫来。”

“好的少爷。”

何穗是真的累了,她在马车上奔波了两日,晚上落脚在客栈时,因着心中对京城未知的一切而忐忑,故也没有休息好过,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的精力都被透支光了,故几乎是沾床就睡。

可白日睡足的后遗症就是晚上睡不着。

现在已经是三月下旬,正是倒春寒来临的时候,晚上刮着寒冷的夜风,可却让何穗觉得又冷又舒服。

她的脑袋一片混乱,正好借着这风吹醒自己。

正一个人吹着风冷想事情,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何穗还未回头,一件披风就罩住了自己。

“小心风寒。”

不知道是不是她被冷风吹傻了,何穗觉得这个声音就是江子骞啊,她心中猛然窃喜,回头喊道:“江子骞!”

寒风呼呼吹过,伴随着罗子舟的苦笑,“我和他并不像,你怎会将我认成他?”

何穗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顿了顿,因着吹了半响的冷风导致脸部有些僵硬了,忍不住哆嗦一下想解释,可一个“我”字说出来之后,接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

罗子舟没有追问,只是问她:“是不是冷?”

点点头,何穗僵硬着嘴唇说:“嗯,冷,不过脑袋清醒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罗子舟近了一步,将何穗轻轻揽进了怀里。

何穗懵了,感觉刚被冷风吹清醒的脑袋又糊了,她懵懵懂懂又迷迷糊糊,不知道该有什么感觉,只有脑袋里反反复复的蹦出一句话:冷风都白吹了~

隔了一会儿罗子舟才问她:“还冷吗?”

“……不知道啊……”何穗不敢动。

最后何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反正等她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也不知是不是最后脑袋里的东西又被吹空,虽然一夜无眠,可也什么都没想。

次日,何穗脑袋沉重的醒过来。

她刚睁眼就有人推门而入,何穗哑着嗓子问了一声:“谁?”

“何穗姑娘,是我。”小丫鬟走近,“何穗姑娘,我扶你起来喝药吧。”

何穗睁了睁眼又闭了闭眼,问:“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是我们少爷,少爷说姑娘你吹了半宿的冷风,今日肯定爬不起来,让我早早的就熬了药端过来。”

何穗闷哼了几声,被小丫鬟扶起来喝了药。

“屋子里怎么这么闷?把窗子打开透透气吧。”

“外面下雨了,冷着呢,姑娘你本就染了风寒,吹不得风的。”

何穗“哦”了一声,又躺了回去,顺嘴问了一句:“江声和罗子舟都出去了吗?”

“是的,都出去了,据说中午也不回来吃饭。”

“现在什么时辰了?”

“马上就午时了。”

何穗又“哦”了一声,看着要端碗出去的小丫鬟,道:“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待小丫鬟坐下后,何穗看了她一眼,问:“你是新来的吧?”

“是啊,我才刚来一个多月。”

默了默,何穗又问:“听说最近楼南公主来了京城,一眼相中了那位少年江将军,这等事儿你可听过?”

小丫鬟连连点头,打开了话匣子,“这件事儿大伙儿都知道了,听说那楼南公主性格不似我们中原女子害羞内敛,还是她主动追求的江将军,这女追男呀隔层纱,更何况楼南公主貌美又年轻,身份也高贵。”

“我还听人说楼南国王有意将皇位传给楼南公主,要是江将军娶了楼南公主,那可真是锦上添花的好事,据说咱们皇上也十分欢喜呢,以前大小事都要江将军帮着处理,可如今却给足了时间让江将军陪楼南公主。”

“如果江将军娶了楼南公主,对两国的关系也是大有帮助。反正呀,这件事情是举国欢腾的好事儿!”

小丫鬟越说越高兴,就跟在讨论自家的喜事一样。

昨日何穗哭哭啼啼了一整日,可到底是吹了半宿的冷风,虽然觉得仍旧难以置信,可此时的表情也平静了许多。

“那江将军如果家中已娶妻了呢?”

小丫鬟一怔,想了想后回答:“我倒是没有听过江将军已娶妻,不过要是真这样的话,我觉得那原配夫人也应该理解,毕竟江将军和楼南公主的关系,关乎到两国的友好,那原配夫人若是识趣知大礼的话,也应该退位让贤将正位让给楼南公主。”

“如若那原配夫人不识趣不知大礼呢?”

“那就更配不上江将军了呀!”小丫鬟想到什么说什么,“人道先有大国才有小家,那原配夫人身份,一不说没有楼南公主高贵,二又这般的不识大体,这样的妇人怎能配得上江将军?”

话音刚落,一人踏进了房内,呵斥一声:“阿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行礼,“少爷。”

“出去!”

小丫鬟拿着空碗赶紧退了出去。

何穗眼神有些空洞,道:“她只是说了实话,你凶她做什么。”

“她又不认识江子骞,能说什么实话。”

“正因着她不认识江子骞,故说出的话才能不带任何感情,只分析事情的利和弊。”

江声一时有些接不上话,缓缓在桌边坐了下来。

何穗想坐起来,江声见状,正要起身过来扶她,可刚起身,何穗已经坐了起来,靠在那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声又坐下,看了她一会儿,道:“你现在的模样,真是像足了个被男人抛弃的怨妇。”

“是啊。”

对于何穗毫无生气的应承,倒是让江声微微有些诧异。

“我觉得我有些明白陶副将对我说的话了。”

“明白什么?”江声挑眉。

“江声,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江声一怔,略微思索数秒,答:“爱情不就是两个相爱的人长相厮守么?”

何穗摇头,“是也不是,爱情不仅是两个相爱的人长相厮守,还是成全。”

“成全?”

“我问你,你能接受万嫣然小姐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么?”

“当然不能!”

“那倘若对方父辈是朝中大臣,他是嫡子,且还一表人才又独独钟情于万嫣然小姐呢?”

“那又如何?我外祖也是朝中大臣,论家世和个人,我一点都不会输给谁。”江声十分自信。

何穗又问:“那如果万嫣然小姐也喜欢对方呢?”

江声张嘴,却一时有些答不上来了。

何穗继续追问:“倘若他们互相喜欢,且成婚后有利于两家的友好关系,和在朝中的势力呢?你放手还是不放?”

江声彻底回答不了了,隔了半响,他才缓声道:“我会争取……可,可若是嫣然很喜欢,那……我就祝福吧。”

“故这就是成全。”

江声看向何穗,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沉重了,问:“故你打算成全江子骞,和那个楼南公主?可是你甘心么?你才是他的原配妻子,且曾经你们也相爱过。”

何穗轻轻一笑,带着万般苦涩,“我的答案就在我方才问你的问题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