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屋被占,何穗气得晕倒

何穗直接跑进堂屋,只见自己之前布置的文雅清淡风格,已经全部被改变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喜庆的剪纸还有挂饰。

而堂屋里围着一个火炉坐了一圈的,竟然都是董家的人,还有几个脸生的,想必是董氏的亲戚。

“你们怎么在我家?”何穗拧眉怒喝。

董氏率先起身开口,“咿呀,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人拐卖到勾栏院里的去吗?这是逃出来了?”

这话一出,立刻勾起了何穗的记忆,当初将自己卖到勾栏院的,可不就是芙兰和董氏?

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何穗一把拽住董氏的袖子将她往外推,“你们从我家里滚出去!”

董大富立刻就站了起来,将何穗狠狠一拽甩手将她推倒在地,“什么你家你家的,这里现在是我家,是董宅,你这个外姓的赶紧给我滚!再唧唧歪歪的我扇肿你的脸。”

何穗气得大骂:“你放屁,这里是我家,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买的我建起来的,跟你们这一家子有什么关系?”

这时,阿碧从外面跑了进来,见何穗摔倒在地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扶她,“夫人,你有没有摔倒哪里?”

董氏听闻这个称呼讥笑道:“哟,都被哪个老爷赎身当了夫人了?没想到你还混得不错啊,有张狐媚脸就是不一样。”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让你好看!”阿碧出言维护。

董大富作为一家之主,再加上又有亲戚在场,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面子受到威胁,于是一抬手就要打阿碧。

“住手!”

“住手!”

这一声来自何穗,而另一声,则来自从内走出的董行舟口中。

何穗压根就不在意董行舟在不在此,她被阿碧扶了起来,怒视着董大富。

“行舟,这?”董氏不解。

董行舟道:“大过年的,何必搞得又骂又打,不吉利。”

董大富听了这话这才作罢,指着何穗道:“赶紧滚出我家,不然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何穗瞧着一点点建造添置起来的,她住了一段时间,对哪里哪里都熟悉,对什么什么都有感情,原想着这里就是她一辈子的家了,却没想到京城一行后再回来,这房屋莫名其妙易了主,这占人大屋的强盗,竟然还指着自己的鼻子让自己滚?

何穗呆愣两秒,大吼一声:“我娘呢,你们把我爹娘弄到哪里去了?”

何穗扫了一圈,没人告诉她。

变了,都变了。

还有董大富,他气焰比以前涨了不止一分,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这大宅子的主人了?

呸!

这时,董行舟对董氏开口:“娘,不如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让她们俩先住下。”

董氏嘟哝着说:“你舅舅一家还在这里呢,这几日都是挤着在睡,哪里还有多余的客房?”

突然,何穗猛地扑上去扯住董行舟胸襟的衣裳,厉声质问:“我爹娘在哪里?”

女子的身高相对于男人来说娇小嫣然,她面色白皙,一张面容竟然还比之前看着还要引人注目。

她一靠近,带来淡淡的馨香和浅浅的暖意,如面临一阵春风,即便隔了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人还是能轻易的撩拨董行舟的心。

董行舟突然一把握住了何穗的小拳头,可盛怒中的何穗一点都未察觉,其他人也并未在意这些细节。

“你爹娘在燕妮家。”

何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就走,阿碧连忙跟了上去。

董行舟的手心空了,心也似空了。

出了宅子,何穗和阿碧上了马车,直奔崖村。

到了燕妮,阿碧敲了敲门。

隔了会儿,门开了,正是燕妮开的门,见到何穗,燕妮吃了一惊。

不待燕妮开口,何穗忙上前问:“燕妮,我娘呢?”

也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燕妮被人推开,露出了冯爱莲那张枯瘦的脸,后面急匆匆跟上来的还有何秋生。

何秋生一见何穗,喜得眼泪直掉。

“娘,爹!”

“穗儿,我的穗儿!”冯爱莲颤颤巍巍地跑出来,何穗连忙松开何秋生的手,将她扶住。

燕妮娘也闻声出来,见状忙说:“外边冷,大家快进屋吧。”

堂屋里有火炉,何穗瞧着冯爱莲和何秋生,心酸地问:“娘,你怎么了?怎么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竟然瘦成这样了?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自从冯爱莲从蔡秀家搬出来,眼见着一天一天的脸色红润起来,身上也丰腴不少,可怎么一下子变得比以前还要枯瘦了?整个人看着无精打采,病怏怏的。

“你娘没事,没事,就是你突然不见了,愁得吃不下睡不着,所以瘦了一些。”何秋生连忙安慰。

燕妮也道,“穗儿你现在回来了,你娘要慢慢长好的。”

“穗儿,你快告诉娘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他们都说你被卖到勾栏院去了,我和你爹到处去找过,却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冯爱莲问得迫不及待。

可何穗心头上挂着更重要的事情,她没有回答冯爱莲的话,急切地反问:“娘,我们的屋子怎么落到董氏的手里了?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冯爱莲一僵,继而哭出了声:“穗儿,都是娘糊涂,都是娘的错啊!”

何穗心里一个“咯噔”,隐隐觉得事情肯定有些棘手。

听着冯爱莲哭着讲述,燕妮一家的叹息补充,何穗整个人天旋地转,怎么都想不到冯爱莲居然这么蠢!

原来何穗不见后,江子骞因着气恨冯爱莲,当夜就不知去向,冯爱莲将尹晓雪和芙兰赶出去后,渐渐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了。

她成日以泪洗面,听到外面渐渐传闻说何穗被人卖到了勾栏院,一条玉臂千人枕,一张红唇万人尝,整个人更加崩溃,她让何秋生到处找人,却一次次无功而返。

就在冯爱莲渐渐消瘦的时候,董氏找上了门。

董氏见到冯爱莲就一阵后悔,当即便给冯爱莲磕头认错,说自己自从上了芙兰的当,助纣为虐后,整日都不安心,在恍惚之间打翻了火炉,将自己的家给烧了个精光。

董氏不仅跟冯爱莲忏悔,还告诉冯爱莲,自己已经托人去打听何穗的下落了,相信不多时便可以找到何穗。

最让冯爱莲动容的还是董氏最后的这话,两人坐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董氏趁机跟冯爱莲讲了好多何穗在自己家生活的事情,以拉进两人的关系,又感叹其实自己与何穗相处的还不错,只是因着一些误会才渐渐有了间隙。

生性善良的冯爱莲听到这里,见董氏哭得真切,又听到她确实安排了人去寻何穗,自然是从心里彻底的原谅了董氏,她如今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何穗平安回来,有董氏这个知情人帮着找,她自然是放心的。

因着董氏的家被烧光了,董氏在和冯爱莲谈话之间,只要说到自己如今借住在邻居家看人眼色,便泣不成声。

冯爱莲也受过寄人篱下的苦,于是一时心软,为了避免何秋生不同意,趁着他出去找何穗时,邀请董氏先搬进来住些时日,等到她的新屋落成了董氏一家再搬走。

董氏感天谢地的,对着冯爱莲恨不得再次磕头,当天晚上一家人就搬了进来,而晚上回来的何秋生见此情况,虽生气不已,可人家早就住进来了,他面皮薄,哪里好意思将人赶出去?

没精力跟冯爱莲生气,也不想面对着董氏一家徒增烦恼,只得日日天不亮便出去寻何穗。

而前几日,两家人相处的还算和睦,可冯爱莲因着何穗失踪,这件事情日渐消瘦,身体也很不好,而何秋生又因她私自做主让董氏一家搬进来,跟自己在怄气,早出晚归不理睬自己,她原本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也根本就不需要钱花,故手上并没有多少银子,这会儿银子也花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去找日日对自己冷脸的何秋生。

这时董氏主动掏出了钱给冯爱莲买药,冯爱莲更加感激,瞧见董氏一家,渐渐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也没有想法了,毕竟董氏对她是雪中送炭一般,她不能太小心眼。

只是后来,董氏一家突然变脸,说冯爱莲一共欠了她两百两银子,让冯爱莲立马还清,他们一家才能有钱过年。

从冯爱莲第一次开始找董氏借钱到现在,一共才借了不到二两银子,怎么几天的时间突然变成了两百两?

冯爱莲吓得不行,可面对翻脸的董氏一家,她根本就束手无策,后来更是被董氏一家赶了出来。

冯爱莲对这一变故没法,只得等着晚上何秋生回来后,这才哭着将瞒着何秋生借钱一事说了一遍,何秋生听闻后大惊,拍门去找董氏,董氏却说利滚利的,就是还两百两银子,且冯爱莲已经答应,将房子押给他们家抵债了,红口白牙的,说话要算话。

何秋生赶紧问冯爱莲,冯爱莲这才承认,自己被董氏一家围着催债,一时头脑发晕了,才糊涂答应了押出房子。

何秋生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他也没办法,去古县报官,那知县却以冯爱莲亲口承诺为由,宣判告状无效,何秋生当场气得发昏,可他也无可奈何,毕竟董氏一家,都说亲口听着冯爱莲应承的抵押房屋。

冯爱莲听了结果,直接晕厥过去。

紧接着还有让冯爱莲更像晕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