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林寺的僧人正被东林寺的慈安和尚引着,鱼贯进入山门,突然听到道士那边传来了这样一句惊叹。队列中有和尚面色不动,用眼角余光瞥向了那道士和他身边的道童,眼中划过一丝傲然,旋即便进入了山门之中。
那发出惊叹的道童身边不远处,有其他寺庙的僧人也听到了这声惊叹。
那僧人转过目光看了一眼道童和他身边的老道士,目光中顿时露出了轻蔑之色:“真是的,怎么会有人穷成这样啊,莫非你们是来混吃混喝的”
原是老道士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道袍,整个人看着朴素无比,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有道高功的样子。
小道童听到那僧人的嘲讽,顿时目露怒色,想要张口理论,但被身边的老道士给制止了。……
小道童听到那僧人的嘲讽,顿时目露怒色,想要张口理论,但被身边的老道士给制止了。
老道士对他摇了摇头,传音说道:“不必动怒,他爱怎么想就由他去吧”
“可是师父”小道童一点也受不了自家师父受到委屈,张口想要辩驳,却又被老道士给按了下来。
“不必觉得委屈。”老道士澹澹地传音说道,“他今日如此张扬猖狂,我道门自会有高人出面,
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
听到这话,这小道童便不再说话。
在旁边的人眼中看来,小道童突然面露怒色,接着又转为委屈之色,刚开口吐出了几个字,却又停了下来。
旁边的老道士嘴巴张了又合,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的人自然不知道,老道人那朴素的外表之下,竟然有着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
要知道,这一手传音入密的本事,没有极其深厚的功力支撑,可是施展不出来的。
不过,附近的僧人只是练了粗浅的内功和拳脚,再加上他们又不走江湖,所以并不知道传音入密这种手段。
要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恐怕不会在这里说出这番话来。
等西林寺的队伍,全部进入山门中,围在旁边的其他和尚,也跟着鱼贯进入了山门。
老道士牵着道童的手,夹在人群中一起进了东林寺。
在知客僧的引导下,老道人带着道童,和其他道士一起来到了属于道门的芦蓬中。
芦蓬中,有人认出了老道的身份,当即起身向老道士行礼:“乾虚子前辈,您怎么来了”
“竟然是乾虚子前辈”听到那人的称呼,芦蓬中的道门各派,顿时惊呼出声。
要知道,乾虚子可是年逾九旬的存在,其成名于五十年前,在江南各家道观中都曾听说过他的大名。
旁边的知客僧,也听到了芦蓬中那道人的话,听到那其貌不扬的老道人是乾虚子,顿时就吃了一惊。
目光转了转,那知客僧便悄然离开。东林寺送来请帖,火龙道人一眼就洞悉了他们背后的打算。
火龙道人对此倒并不在意,如果是放在十年前,说不定他还会感到棘手,可如今他早已不将东林寺放在眼中。
时光荏冉,眨眼即过,转眼间就到了九月初九这日。
道观袇房内,火龙道人默坐云床,双目微阖,气息微微,绵延悠长,似在神游天外,又似是在默运玄功,而吕岩则静立一旁等候着。
不知过了多久,火龙道人突然睁开眼睛,对吕岩说道:“走罢”
火龙道人长身而起,面上神色澹澹,走向了袇房门户。吕岩精神一振,当即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
这一日不仅是民间的重要节日,在道家而言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节日,
在道教中,斗姆元君的诞辰就在九月初九,另外在道家中有一种说法,九月九是适合飞升的吉日,因为这一日乃是九九重阳,至阳至刚,万邪辟易,诸魔不侵。
因为这种种原因,九九重阳节在道家中,便具备了一种特殊的意义。
按理来说,论佛法会作为佛门盛会,怎么也该选个契合佛门的吉日,避免和这一个道家节日有联系才是。
可是东林寺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日子……
可是东林寺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日子
选了这样一个日期不说,还下了帖子邀请了庐山各处的大小道观,去参加这劳什子佛门法会,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东林寺打得如意算盘。
庐山各处的大小宫观中,有人面露冷笑,有人澹然处之,有人怒气冲冲,也有人暗藏打算
总之,没有任何人敢轻视这次东林寺的法会,各家道观的观主,都选择了去参加这场法会。
九月九日这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赏脸,晨起时便是一派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极其适合登高望远。
东林寺中,早已布置好了场地,各处芦篷中已经坐下了从庐山外各地
汇聚来的僧侣。
“古月寺方丈率众前来参加法会”一道高唱响起,东林寺的罗汉堂主持正率领知客僧,在东林寺门口迎接前来法会的客人。
“慈安大师有礼了”古月寺方丈向东林寺罗汉堂的主持慈安和尚行了个合十礼。
“玉真大师能来东林寺,真是蓬荜生辉,大师请入内”慈安和尚也回以合十礼,而后手臂一引,将玉真大师引向东林寺山门内。慈安和尚身边的知客僧,连忙上前一步,带着玉真大师和他身后的和尚,前往了法会现场。
慈安和尚继续停留在山门处迎客,后面陆陆续续来了各处寺庙的僧侣,其间还夹杂着从各处宫观赶来的道人。
道人们在知客僧的带领下,来到了另一边的芦篷中坐定,默默等候着法会开启。
这些道人们也不各自交头接耳,只是默默在芦篷中静坐着。相比起另一边的僧人,这些道人所在的芦篷中,气氛就显得异常沉闷和安静了。
有道人扫了一眼佛门那边的芦篷,低声感叹了一句:“佛门真是兴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