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拯救冷情铸剑师(五)

因为姜离的资料中并没有这部分。

在原有的世界线中,明暄受了重伤,摘星阁阁主倾力相护,而后还亲身为明暄疗伤。

让人崩溃的是,这部分被一句话带过了。

两人在疗伤的过程中说过什么,达成过什么协议,都是一片模糊。

所以有了这个机会,姜离势必是要问问的。

姜离道:“我看那日,你和摘星阁阁主商谈过后心情好像不太好,可是意见不和?”

明暄好像是在回忆几日前的事,眉目稍凝。

姜离迟疑道:“是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明暄摇摇头:“对你,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要走了一个师门祖传的玉坠。”

“玉坠?”

“嗯……是师父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这些天,姜离也听那小童子说了不少关于明暄的事,明暄的师门,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明暄的师父一共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是明暄,二弟子就不太好,天生反骨,虽天资聪颖,却注定是要走邪魔外道的。

那时凡间界闹饥荒,易子而食这种事并不少见,师父云游而过,把二弟子从煮沸的肉锅前救了下来。

她并不相信什么反骨一说,对二位弟子一视同仁,教其剑法,传仁义之道。

可生有反骨的人,大概天生就是坏的。

那段时间的事童子知道的也不太清楚,据说是二弟子堕魔弑师,叛出了太央宗。

师父死了。

这种堕魔可不是成为魔修那么简单,而是彻底摒弃人性,转化为真真正正的魔。

渊域底下镇压的那种魔。

姜离问,那后来呢?二弟子死了吗?

童子摇头说她也不清楚,器峰上不让传这个。

姜离就有些难过起来,一个师门,到最后剩的只有明暄一个了。那段时日,她是怎样度过的呢?

她问明暄:“那你把玉坠给出去了吗?”

明暄的神情不辨喜怒:“给了,毕竟这次若不是摘星阁出手,圣魔堂想必不会那么轻易退却。”

明暄为了太央宗而妥协。

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很多事情都要先于她的喜憎。

姜离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指腹抚上明暄的脸颊。明暄垂眸,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姜离问:“摘星阁阁主要玉坠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大清楚,”明暄回想了一下,“她说是和天下社稷相关的东西。”

“夜占星象发现的?”

“嗯。”

明暄是局中人,有些事情或许不能做出最客观的判断,姜离却不同。

这个大忽悠的说法!明显是有所图谋的!

姜离皱眉:“那个玉坠中,是否真的有什么玄机?”

“我从未发现过什么,”明暄把下巴搁在姜离肩上,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安心,那大概只是一个有几分防御作用的饰品而已,阁主大概是弄错了。”

对她来说,纪念故人的意义多过于实际功能。

弄错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姜离有一种直觉,摘星阁阁主一定是想找到什么东西,哪怕不是这个玉坠,也是别的什么。

姜离呼出一口气,暂且放下此事,说起了别的:“等闲暇下来,再收一个弟子吧,小小的,乖巧的。”

现在明暄收的唯一一个弟子,还是男主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明暄眼中闪过笑意。

“嗯。”

算算日子,七星阵将破,姜离同明暄去器峰的客房那边找到了溟渊。

溟渊这些日子在器峰玩的“乐不思蜀”,人族小崽子比她想象中的要有趣。

她终于理解姜离为什么对人类这么喜爱了。

不少弟子经常和她来讨教,有男有女,切磋完之后,有的人还会面色绯红,朝她发出求偶的信号。

因为她不是人,是一柄剑,所以她统统拒绝了。

等到姜离出了清净居,到器峰普通弟子那边的时候,溟渊的风流之名已经传遍整个峰中。

姜离就听了好几个八卦。

什么两个女弟子为她大打出手,什么一夜温情大被同眠。

溟渊不愧为名剑之首,其风采让整个器峰中的炼器师都为之折腰!

姜离无奈道:“前辈呀……”

溟渊:?

然后便说起正事。

溟渊沉吟:“唔,明日再回一趟渊域?可以。”

虽然这里的小弟子们很让人不舍,但正事还是要办的。

姜离叮嘱道:“届时人魔相战,场面想必会很乱,我们只需把剑拿到便可。”

溟渊颔首。

明暄在一边站着,不参与二人的对话,这时溟渊却看向她:“我记得你,你是当初的那个铸剑师小姑娘。”

明暄微微一怔:“嗯?”

“那时我没有成灵,却尚有一丝懵懂神智。你铸剑的时候,很难过。”

姜离讶然道:“铸剑?是指铸造去雪……不,铸造我的时候吗?”

明暄垂眸,显然不欲再谈,溟渊这个耿直的剑灵却没有眼色这种东西:“结成七星阵需要七柄剑,当时人族搜遍整个河山,符合条件的也只有六柄。为了能镇压住魔,所以,他们要再铸造一柄。”

那柄剑,就是去雪。

姜离窥着明暄的神色,一把拉住溟渊,制止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管它为了什么而铸剑呢?说起来,我还没同你切磋过,我们去演武场比划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