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惊天巨变。
居然会直接告诉她,他吃醋了。
车上,初樱裙摆太大,只能坐在后面,布料细细簌簌的摩擦声盖住车厢里的沉默和尴尬。
两个人一路无话。
“你……”
“先别跟我说话。”
只要楚弈要开口,初樱就会开口打断他。
今天晚上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妈呀,她得缓一缓。
这狗男人怎么一下升级成最高勾人版本了?
每一处都戳她的萌点!
居然会暗搓搓的吃醋了!
轻抿红唇,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微微的甜。
像麦芽糖,清甜不腻。
回到雅苑的家,初樱站在别墅门口跟他摆摆手,转身毫不犹豫的回家。
简单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躺了许久都没有睡意,今天的一幕幕调皮的在眼前晃悠,她侧头看着挂在衣柜前面的巨大裙子。
清凉的月光洒进来,裙摆像流动的水面,波光粼粼。
真好看。
下一瞬,一抹红色的光晕进房里。
红色的光?
初樱眉心紧了紧,掀开杯子下床往床边走过去,熟悉的蓝色suv孤零零的月亮下面的树丛里,冷风呼呼而过,居然让人看着有种孤独的感觉。
透过玻璃窗,她能看到车里有白色的光。
迟疑片刻,转身寻找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借着月光看到上面的数字00:34
转身回到床边拿起充电的手机,白色的充电线随着她的动作微晃。
把充电线拔下来,捏着手机转身走到窗边。
刚走到窗边,正好一阵冷风吹打在玻璃上,有几丝凉风侵入,初樱打了个哆嗦。
咬咬牙,打开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初樱:怎么不回家?
刚发过去,就看不远处的suv车窗降下。
隔的很远,夹杂着夜色,她只能看到寒风吹他的墨色发丝。
男人浑然不觉,仰头对她摆摆手,然后看他低下头。
手机一震。
楚弈:凌晨有雪。
简简单单四个字映入眼帘,初樱说不上什么感觉。
她瞬间懂了他什么意思。
凌晨有雪,怕下雪路不好走,在这等着接她明天上班。
贝齿咬住红唇,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指尖微蜷。
青葱玉指指腹轻颤,最终在屏幕上打下一个字。
好。
用力闭上眼,初樱不再看楼下,整个人如定住一般。
下一瞬,手机果然嗡嗡震动。
垂眸一看,是楚弈的名字。
“樱樱,是我以为的意思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微颤含笑。
静默片刻之后,初樱轻声嗯了一声,然后声音很轻如天边飘渺的云,“但只是给你个机会。”
不是答应你在一起。
“好,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锐利的目光泛着温柔的光芒,隔着很远,紧紧的落在她脸上。
初樱蹙眉看过去,那边的车窗跟黑乎乎的大洞一样,呼呼的冷风往里进。从手机里都能听到妖风咆哮的声音。
“你要不要来我家里住一晚?”初樱低声问。
她以为男人会立刻回答,没想到片刻之后,他居然含笑拒绝,“不用。”
“不用什么呀?”初樱一听柳眉倒竖,“你在外面一晚上电瓶还够用吗?”
“再一氧化碳中毒呢?”
楚弈看她着急,刚想解释他已经在雅苑附近定了一间房。
然后就听小姑娘虎着嗓子气呼呼的扬声,“让你进来就进来,你是不是不想要机会了?”
楚弈一愣,咂么着她的从未有过,第一次听到的语气,后知后觉的胸腔里泛起暖意。
垂眸低笑,“好,听你话。”
咔哒一声推开车门。
隔了老远,听到他的话,初樱才放心,转身悄咪咪的往楼下跑。
今天爸爸妈妈都不在家,就刘姨在家。
要隔往常,这种情况她觉得挺正常的,可她刚刚答应那男人给他一个机会,再去给他开门的时候,居然觉得有一丝心虚。
踮着脚尖走到门边把大门拉开,凛冽的冬风瞬间从门缝里钻进来。
初樱紧把住冰凉的金属把手对站在门口的男人挥手,压低嗓音,“快进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夜幕中格外魁梧。
初樱扫他一眼随后心中腹诽,宽肩细腰,是能看出来健身底子。
然后下一瞬脸腾的一下红了。
无声的呸呸两下,想什么呢!
转头过去,看不清他的表情,小声嘱咐他,“拿着鞋。”
楚弈从善如流。
但等初樱带着楚弈上到二楼转角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儿,小脸在黑暗中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干嘛拿着鞋,好像显得他们多见不得人似的。
心里这么想,却还是蹑手蹑脚神经紧绷,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楼下哒的一声,一盏灯光亮起。
“樱樱?”
刘姨睡意朦胧的扬声喊。
大半的光照上来,初樱动作一顿,随后抬手立刻紧紧握住男人胳膊,往前一步把他压在墙壁上,嗓音发涩,“是我!”
扬声喊,“我下楼拿点东西!”
“哦那好,我以为进来人了呢。”
二楼走廊上,初樱小手还攥着楚弈的手臂,刚刚被吓的起了一溜鸡皮疙瘩,从尾椎骨到头顶。
听到楼下咔一声关门声,抬手轻拍胸口,“吓死我了。”
舒了口气冷静一秒钟,竖着耳朵听着真没动静了,一抬头却发现他正低头意味深长的睨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像趴在他怀中一样紧紧按着他不让动。
跟被烫了似的,初樱赶紧收手,下一秒推着他往客房里走。
低声催促,“快进去。”
咔哒一声,客房门合上。
“担心我?”他的声音在身后低声响起。
初樱没应声,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得了好处还卖乖!
涨红的脸蛋藏在夜色下看不出来,她转身把干净的被罩从柜子里拿出来唰得一下扔给他,“自己换一下。”
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外走,然后就听到身后的男人低沉真挚的嗓音。
手搭在门把手得时候,听到他突然开口,“樱樱,谢谢你。”
简单的五个字,饱含深意。
像烫人的火焰。
猛的回神快步回到房间,啪一声关上门靠在门上,初樱呆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火热的脸颊。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幽暗的卧室,无声尖叫一声跑了两步,扑腾一声把自己砸到床上。
啊啊啊,她都干了什么!!!
这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初樱不知道。
浑浑噩噩一整夜,灵魂好像悬在半空中,时不时的还往客房那边飘,看到男人闭眼规规矩矩的躺在松软的大床上,然后刷的一下猛的睁开眼捕捉到她的灵魂,快速起身要抓她。
初樱猛的惊醒。
呼呼的喘着粗气,眨眨眼缓了一会儿看着粉色被罩上的刺绣暗花出神。
稀薄晨光洒进来,冬天连阳光都上了一层冷淡的光晕。
思绪回笼,睡意消失的时候初樱立马想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那个男人。
腾的起身,哒哒哒往走廊尽头跑。
咚咚咚,敲三声门,没有人应声。
等了一会儿,攥紧拳头压下门把手。
客房空空荡荡,被子叠的整齐,连昨天晚上递过去的被罩也不见踪影。
好像,昨夜只是她的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