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现在坐了一个独座,楚弈在紧挨着他的长沙发左侧。
那她……
“你坐楚弈身边。”
“……”
刚坐下,熟悉又陌生的海洋香钻进鼻腔,真好闻,有点痒。
直痒到心里,像长羽一下下轻搔她的心腔。
“我记得你上个学期去旁听中医的课了,你给楚弈把把脉。”
“…………”
你怎么不让让我去摸电门?
一想还不熟悉就要摸他,她心里的火山嘭的一声蘑菇云爆起,烫的她浑身发热。
这是不是速度有点快?
坐上云霄飞车嘛?
耳边是爸爸的催促声。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错了爸也不说你,就试试。”
轻咬唇瓣,初樱浅吸一口气抬眸看他,一下就撞进他漆黑的眸光中。
男人双眸深邃,跟要吸人的魂儿一般。
“咳咳”,清了清嗓子,余光瞥间他伸过来的手臂,气管一紧,一抬眼就是他凸起的喉结,强摒气不敢呼吸,把指腹搭在他腕内。
端庄大方,端庄大方。
学霸气质要显露出来,浑身紧绷,坚决不能流露出一丝轻佻。
初樱的神情像第一次做解剖实验一样严谨。
肌肤相触,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跳动。
理智和情感兹啦一声劈开两条路,初樱闭眼静心。
微烫的体温顺着她指尖爬到她身上,初樱耳朵尖一秒红个透。
近在咫尺,稍稍抬眸就看到他嘴唇紧抿在一起。
跟其他男人比他唇瓣柔和饱满,大概刚喝完水,染了一层水色,看起来格外柔软有光泽……
挺住,别怂!
忙错开眼神不敢再想,视线往上却瞧见他眉角的浅疤。
“咽部有异物感。”楚弈低声说。
男人嘶哑的嗓音唤回心神,视线触即到他幽深的目光,这是给她提示?
初樱连忙正色收回手,虚握成拳放在身侧,“脉搏比正常快十次左右,师兄是感冒有点发烧吗?”
如果发烧,体温每上升一度,脉搏会多跳十次。
“嗯。”楚弈应声,直视她眼底,“着凉了。”
“不错啊丫头,还从中医那边学点东西。”
初晓川颔首,虽说自己女儿没有楚弈那样有夺目之才,但也不错!
说完转头看向爱徒,“这几天变天儿,怎么还着凉了?忘穿外套了?”
初樱一听,全身紧绷,不敢抬头看他。
“身体不舒服就早点休息,要不在客房睡一晚?”
楚弈刚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初晓川一锤定音,“住下吧,别折腾了!”
扭头看了女儿一眼,“去把客房收拾收拾。”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离初樱房间隔了个书房、储物间还有保姆房。
听老师这么说,楚弈沉吟片刻没有推脱,在看身旁姑娘将要起身时倒跟着一起站起来,“我自己来。”
“那你俩一起去,你也不知道床单被罩在哪啊。”
说罢,初晓川不再看两个年轻人,打开电视里的医疗剧准备继续挑刺。
上楼之后,初樱刚进客房打开衣柜就闻到里面一股刺鼻的发霉味儿。
这可不能给他用。
于是转头不敢看他,只是微微点头,“等我一下。”
转身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套马卡龙淡粉色的床单被罩,踏进客房递给楚弈,“新晒过的,你别介意。”
男人好像都不喜欢粉色。
说完抬眸悄悄打量他的神色。
结果就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瞬间局促,跟被封在塑封袋里的小人儿似的,空气被抽走似的,呼吸短促。
“洗漱用品都在卫生间,你自己拿。”
不敢多待,男人气场威压让她喘不过气,心脏咚咚咚的几乎要顺着嗓子眼跳出胸口。
交待完刚要转身离开脚步停住,“师兄等我一下。”
两分钟之后左手拿着一板药,右手端着马克杯。
“虽然不知道师兄怎么感冒的”,初樱抿唇握紧杯子,千万不能虚!
“但是连化清瘟胶囊挺好用的,师兄晚上吃四粒吧。”
说完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停留,顺带把门关上。
直到门关上,男人还站在原地看向门口。
回到房间,初樱一个猛子扎进床褥里,双腿不停的拍打。
像条二百斤的肥鱼,柔软的床垫随着颤悠。
又像被融化的麦芽糖包裹了似的,甜到心里去了。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没想到这么快相遇。
这不就是天定的缘分吗?
手机嗡嗡震动,拿出来一看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楚弈通过她的好友请求了。
黑色的头像,点开一看有一层暗纹,是一只猫。
点进朋友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初樱想跟他说句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都不知道,等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wx上却有他一早留下的信息。
楚弈:谢谢你。
嗡嗡嗡,又一条。
楚弈:学校见。
初樱猛的低头把自己埋到被子里无声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
初晓川荣升校长之后效率也跟着起来。
开学第二天在级队群里就收到导员的全员@,健身活动,自愿报名。
一时间三百多人的群里哀号遍野。
报名上去的第二天,健身时间迅速安排下来。
医学生的本科生活只是个起点,除了八年制的学霸们,许多人准备考研,索性把实习抛在脑后,时间用在刀刃上。
于是三百多人最后只有三十三人报名。
这三十三人分成两批,一三五一批,二四六一批。
楚弈随机带,还有其他热爱健身的师兄也主动提出帮忙。
初樱二话不说拖着游玉一起报名,即使她们是八年制没有学业就业压力。项灵雪不知道从哪知道楚弈要带队练,也跟着一起报名了。
周一晚上,滨大健身房灯火通明。
隔着落地玻璃窗,抬头就能望见高悬的月亮,还有外面幽沉泼墨的夜色。
初樱身姿高挑,淡粉色运动服勾勒她极优越的身材,紧身黑色裤更显她双腿笔直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