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联手

孟良娣此刻自是顾不得那么多,只一心去寻人为她做主便是。

看人走了,布珍只唤人将地上收拾起来。

这屋子里乱哄哄的,自是没人注意,被婢女收起来的,那根珠钗。

如韵郡主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品茶。

只是,却看到了顾家人的动作。

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如韵郡主突然轻笑一声,“听闻,叶夫人前些日子病了,可用药了?”

突然间,说了一声。

“谢郡主挂念,臣妇如今已经无碍。”顾夭夭抬声应了句。

如韵郡主了然的点头,“也是,叶夫人用的药,必然是好的,定然能,药到病除。”

听如韵郡主一口一个药,顾夭夭也笑了起来,“顾家,自然是会用好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旁人都犯糊涂了。

总还记得,从前两人不对付,碰了面总是要彼此说上几句。

什么时候关系这般的好了?莫不是就应了那句话,敌人的敌人,便就是朋友?

不过,屋子里总算是消停了,大家也都活泛着开始闲聊了。

另一边,孟良娣哭着跑了出去,都快出大门了,才又想起来,她不能就这么走了,至少也不能这般憋着气出门。

而后又转过身去,自己冲着主院跑去。

太子殿下领着下头人吃酒,与其说领着下头的人,倒不如说是在陪着男妃,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两边的人,嘴角不停的人抽动。

可又有什么办法,他们都点头同意这男人进宫了。

想想便觉得憋屈,原本想着让恭王殿下劝劝太子,可却没想到,太子殿下一句也听不进去。

话,且已经放那了,若是想要太子同意继续赈灾,那必须要先迎他心爱的男人进宫。

他们想,若非皇帝中风,听了这话,都得用大巴掌扇他了。

这是赵家的江山,说的就如同是他们这些臣下,没有百姓就活不了了一样。

甚至,现在都开始有人想着,若是皇帝没中风太多好,没了冯贵妃母子,皇帝定然能幡然醒悟,好好的治理大佑。

“对了,本殿怎么没瞧见令尊?”太子跟男妃腻歪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同下头的人说句话。

“回殿下的话,家父身子不适,如今正在外头养身子,等着养好了身子,便会回来。”顾明辰低头说了句。

这话却听得太子笑容满面,连说两句,“甚好,甚好。”

下头人一开始不知道太子说着甚好是什么意思,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说,儿子能顶起这个家,父亲没用了就该撵到一边。

说的是顾大伯,自也说的是皇帝。

“殿下慎言!”言官们便忍不住,提醒了句。

这不孝的话,万万不能再说。

“本殿不过称赞顾卿一片孝心,你们这想到哪去了?好不容易出来吃个酒,都莫要绷着个脸。”说着,太子殿下端起了酒杯,领着下头的人,走了一个。

酒水下肚,太子又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叶卓华,“叶卿的伤好些了吗?”

“回殿下的话,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被点名的叶卓华如是回答。

太子轻轻点头,“这便好,你对本殿忠心,本殿自然知晓,只是大佑律法不可废,本殿不得不罚你,不过,也是你小子运气好,生在了武将之家,若换成了寻常的文臣,那两刀下去,怎么也得要了半条命去!”

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坐在一旁的言官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

恍然间,在场的人都想起了,当日在城门之后,太子被华夫人威胁,是如何的我窝囊,哪里像现在这般,威胁这个,敲打那个的。

端端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偏偏,太子就是喜欢这种,看着下头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恍然间明白了,为何大家都想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果真,让人舒坦。

太子正在训斥人,孟良娣便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殿下,求殿下为臣妾做主。”

虽说现在天气暖了,可却也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孟良娣一路跑来,发丝都已经结了冰。

再加上发鬓已经乱了,此刻看上去着实是狼狈。

“发生了何事?”太子沉着脸问了句。

倒也不是多在乎孟良娣,可她毕竟是东宫的人,旁人羞辱孟良娣,便是没将东宫放在眼里。

孟良娣哭哭啼啼的,自是想将顾家也牵扯进来,可抬头看去,瞧着坐在首位上的都是顾家的人,到嘴边的话便生生的改成了,“臣妾也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如韵郡主,惹的她处处针对臣妾。”

一提起如韵郡主,太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对于如韵郡主,京城人谁都知道,她,不得太子心意,已经与太子撕破了脸。

此刻,孟良娣的父亲,孟家大房,也就是被太子安置在御史台的人,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同自己的女儿跪在一处,“求殿下,为小女做主。”

孟家原是不想来的,可一想到,孟家二房被顾明辰压的死死的,这么下去,那个尚书当的太憋屈了。

便想着过来说句好听的话,缓和一家两家的关系,不说让顾明辰让权,就是在外头多少给孟家二房点脸面,也就够了。

而孟良娣这边,东宫还没有太子妃,无论太子多宠幸这个男人,终归不会是正统,孟良娣常出来参加宴会,也同京城命妇拉近关系。

多少,也算是露个脸。

却不想,竟然被如韵郡主给欺辱了。

本都算是孟家后人,可他们被一个女人压制了这么多人,提起那家的人总觉得同个仇人一般。

“如韵!”这两个字,仿佛是从太子殿下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旁边的男妃拉了一下太子殿下,让他回过神来,慢慢的坐稳了,“将人带来。”

毕竟,太子良娣出事了,便是在顾家,也应该为他们讨回公道。

消息,是胡月娘带来的,如韵郡主起身后,深深的看了胡月娘一眼。

胡月娘还同以往一般,只守着礼数,规规矩矩的侯在一边。

当初,没有因为如韵郡主高高在上,而摇尾乞怜,现在,也没有因为如韵郡主的落魄,而变的懈怠。

良久,如韵郡主莞尔一笑,“走吧,本郡主去同太子殿下,认罪去。”

便率先往前走去。

布珍公主看了看,起身冲着诸位夫人福礼,便要去看看。

毕竟是在顾家出的事,顾家总要有个人在旁边回话。

只是,还没迈出步子,却被顾夭夭给拽住,“我去吧。”她笑着说了句。

毕竟这边还需要人招呼,布珍待着这正合适。

更重要的是,布珍到底是异邦人,当日太子能派常姑姑来落布珍的脸,今日若是再生气,依旧能将火气发在布珍身上。

可顾夭夭终归是不一样的。

布珍明白顾夭夭的意思,所以此刻才些犹豫。

“我无碍的。”不等布珍点头,顾夭夭便让夏柳扶着站了起来,而后抬脚走了出去。

在坐的诸位,总是有明眼人,现在也只能感叹,顾家众人,情深义重。

弟兄们心在一起,所以才不能被旁人欺负了。

如韵郡主脚下走的很快,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前厅,于众人之后一眼便看见了,身着玄衣的太子殿下。

不,该是太子与那男妃。

两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束着同样的玉冠,真真好一对璧人。

如韵郡主自嘲的笑了笑,枉她从前还以为太子也对她一往情深,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偏爱。

“如韵,参见殿下!”她的声音,终是只有冷意。

太子深吸了一口气,面上是一惯的柔和,“如韵啊,你母亲现在可好?”

温和的,如以前无异。

“好。”如韵郡主笑着说回了句,而后接着又说道,“我与郡马也好。”

提起她的男人,太子殿下的手紧紧的握着,终是冷下了,鼻间冷冷的发出一个哼的声音,“你们好便可,可本殿的良娣,却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