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儿,赵氏也不免有些底气。
她在曲家委屈这么多年,都是因为没能生下个儿子。
好在老天爷怜见,叫那丫头得了一门好姻缘,因着这个,曲崇那老没良心的才待自己有了笑颜,柳姨娘那小贱人再多的心思,还不是得天天在自己跟前伏低做小。
她还有闺女,谁也甭想欺负到她头上来!
赵氏提一口气,直起身子就要叫人备车。
一只脚才迈过门槛儿,她又犹豫。
“可上回崔家来请,我给回了……”万一姑爷生气,就是求到了闺女跟前,也不顶事儿啊。
那嬷嬷不愧是多吃了几年白饭的老货,斜着脑袋掐腰,指着外头道:“您是没上心打听,奴才今儿一早才听来的闲话。”
“崔家待咱们大小姐那可是眼珠子一样的宝贝,自打大小姐嫁去他家,那病秧子似的崔世子竟大好起来了,先是能出门走动不说,又是吃酒游玩,好不自在。”
“大小姐是老天爷给的福分,更是那崔家哄着给儿子续命的灵药。”
“还听人说,亲家夫人连手上的生意都给了咱大小姐,您不过是去讨个人情,让他们救表少爷一命,又不是要了他们家的金山银山。”
“动动嘴皮子的事儿,还能有不允的?”
赵氏点头,也觉得这话在理。
那可是自己的亲闺女,崔家若是不允,那她就……她就让妙妙回娘家,跟崔家和离!
这边主仆上了马车,忙不迭的往宣平侯府而去。
宣平侯府那边倒是一番自在景象。
绿橘洲三面环水,四周种着芦苇草木,地方虽不如香雪堂大,但尺树寸泓,胜在精致,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院子里种有一片葡萄架子,这会儿炎夏,藤上挂了青青的果子,一嘟噜一嘟噜的缀在密密的葡萄叶间。
葡萄架下是一片阴凉,只摆一个冰鉴,便已经是凉爽无比。
丫鬟们在廊下玩翻红绳,宝梅翻坏了两回,噘着嘴让别人接手。
她凑过来看宝妆手里的针线活儿,指了一处短针脚的地方。
宝妆忙笑着道谢:“真真是你的眼睛厉害,我瞪大了眼盯了半晌,也没瞧出来。”
宝梅笑着努嘴,指着不远处的藤床给她看:“你先别忙,看那儿。”
曲妙妙一手撑腮,抿着嘴盯在棋盘好一会儿,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也不能落子。
宝妆笑道:“小姐怕是又要输了。”
宝梅撇嘴:“才不能呢,输了棋小姐要不高兴了,待会儿肯定要有人作弊。”
她拍拍宝妆的肩头,又道:“我看你做的上心,那我也拿笸箩出来赶一会儿。”
宝妆又朝藤床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继续低头忙手上活计。
“我不玩了。”
曲妙妙满盘子被他吃了一大半儿,这会儿落哪儿都是要输,她将手中的棋子丢在瓮裏。
因心不在焉,漏一枚,掉在外头。
“又想耍赖?”
崔永昌捡起那枚棋子,丢在她手边的瓮裹,顺势覆在她手上说话:“我说要玩儿挑棍儿,你偏不要,我都让了你十子了,还要如何?”
曲妙妙翻眼看他,贝齿咬唇,又好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