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快喝口水压压。”曲妙妙忙近前给他拍背顺气,又懊恼道:“怪我莽撞,明知道你身子弱,该是我家去找你说话的。”

崔永昌顺势拉住她的手,摇头道:“不怪你。”

他言语真切,把话说的跟真的似:“是我莽撞,不应跟你兄弟互相厮打。不管怎么说,我是他姐夫,你把他当孩子一般疼爱,那他在我这儿也该是个孩子。”

曲妙妙不傻,打他进门坐下,就里里外外的捎带着在拿她兄弟说事。

先是一个卖核桃的农妇,又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曲妙妙冷冷笑他,看他不咳嗽了,便撂手开说话:“我今儿请你原是为着道谢,竟不知你得了高人指点,进门先拿话绕人?”

崔永昌面上沉稳,勾住了她的帕子,不让人走:“哪里来的高人能给我指点?”

“别叫我戳破你的谎!”曲妙妙道。

崔永昌更是信誓旦旦:“母亲一心偏你,但凡她老人家帮我说一句好话,我这会儿也不必上赶着过来,只为多看看你了!”

曲妙妙教他这话唬住。

想起婆婆待自己得好,气焰顿时折了一半儿。

这人纵是有万般不是,但公公婆婆待她,真真是比亲女儿还要亲。

平日里千好万好自不必说,便是这回她气恼不过,出来住在了兄弟这边。

婆婆也不曾抬长辈身份压她回去,只叫人传话让她宽心,又安排了南外楼的书房,方便她处置铺子里的各项事宜。

曲妙妙自认是个面和心硬的人,可遇上这么好的婆婆,她实在不忍心辜负了这片心意。

她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劝了两句:“他年纪轻,又护我护的厉害,你不该打人的。”

崔永昌攥紧了她的腕子,把人拉在跟前道:“我再不敢了。”

曲妙妙只淡淡看他。

这人生了一张会说话的嘴,能将人气死,也一样能哄的人舒心。

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多不过脑子。

从前应过的那些话,都鲜少有做到的。

见她不语,崔永昌又侧着脸给她看自己吃亏的痕迹:“阿娪,那天打架,我脸上也落印儿了。”

他皮肤白皙,加上侯府使得药膏都是极好的,那点儿青红印子,没两天就早好了。

曲妙妙看他脸上干干净净,想嗔他幼稚,又懒的因这点儿小事儿再纠缠起来。

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道:“好多了,拿消疤的药膏养着,别破了相才是。”

崔永昌乐地揽她腰身:“阿娪……”

他语气软软,像一只得了夸奖的大狗:“你不在家,路喜手上没个轻重,教他替我擦药,跟揭了皮一样的疼。”

“头几天夜里燥热,我咳嗽想要找水吃,也没人管,等缓过劲儿来,嗓子都咳疼了。”

曲妙妙道:“叫路喜在外头小竹床上陪夜。”

崔永昌反驳:“他不洗脚,我嫌他脏!”

话音落,外头便传来宝妆两个偷笑的动静。

路喜咬着牙低低替自己分辨,崔永昌只当听不见声音,继续道:“阿娪,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念在我这几日辛劳的份儿上,回家吧。”

曲妙妙咬着嘴,不说话。

崔永昌知道那句话能叫她心软,抬救星出来道:“母亲嘴上不说,但春姑姑一日到咱们院子里两回,可是担心着呢。”

曲妙妙眼睫眨眨,还是没有应下。

伸手把人推开,只同他询问辞去铺子里差事的相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