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温意眠陆别宴

瘾念 问潆

陆别宴和蒋臻统一看向温意眠。

温意眠一眼给他们瞪回去,无声动唇:看什么看?

陆别宴不悠不扬收回眼,淡淡在笑。

蒋臻看到这两人莫名其妙很在点上的互动,有点......不爽。

温亭白则是看着这两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反应,有点......意思。

温意眠说不陪是真的不陪,吃完就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温亭白主要是在和陆别宴聊点商业市场的话题,蒋臻纨绔太子爷当惯了,现在突然说要聊点正经的,他没两句就插不上话了,纯粹听着温亭白和陆别宴一来一往。

蒋臻寻思着陆别宴这人原来肚子里墨水不少,隐隐有了不适。

但还没等他妙手回春给他展现一下自己的特长时,家里催事的电话来了,蒋臻活到近三十,还有门禁。

他没办法,只能打招呼先走。

温亭白是等到蒋臻确定走远了,才疲惫卸下商业上的清冷样,淡淡问陆别宴:“如果我没猜错,当初分手是你先和意眠提的吧。”

不想再兜圈,现在该说正事了。

温亭白没给陆别宴喘气的时间,很明确地说:“别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处在意眠当年的境况上,你会是什么选择?”

陆别宴还在沉默时,温亭白就干脆说了:“你没得选。”

“身边那些打着亲人名号的人,都在虎视眈眈你唯有的那点资产,你没法辜负全家唯一疼自己的爷爷,爷爷生前给你的东西,就算不需要也必须守住,走了能守住,留下就失去,你觉得意眠该走该留?”

这些事,只是只言片语落到当时的陆别宴耳朵里。

那时的少年年轻气盛,明明在灯会上约定好了一些事,却到成绩出来,温意眠起悄无声息离开,才后知后觉是自己演了一场独角戏。

温亭白想尽办法把温意眠往远了送。

陆别宴能力有限,那时候根本找不到温意眠。

所以等到一切落定,他们的关系也就断了。

而温意眠大半年后主动打来的一通电话,陆别宴以为那是找到她的线索,所以选择激将法在电话里说分手的狠话。

按照温意眠绝不服输的脾性,一定会来找他。

对,会来找他。

陆别宴是怎么觉得的。

可从头到尾,温意眠都平静至极地听完了,甚至在他把话权交到她手上时,她只认命地说了句:“好,我听你的。”

电话随即“啪”的一声挂断了。

那之后,别说要找温意眠了,这通电话都成了空号,陆别宴彻底没了头绪,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经历煎熬过来。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

在新闻上看到“天才油画少女温意眠”的所有夸辞,陆别宴感觉自己跟做了场梦一样,接连的试探,才到现在这个阶段。

所以即便是面对温亭白的问话,陆别宴也没法抹去当年做过的混账事,犹豫好一会,才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温亭白脸上的笑意明显在确认完实情后放淡了,“商场上听多了陆总做事果决无情,怎么轮到感情,就这么优柔寡断了?”

陆别宴本以为温亭白会说些什么刺激话,但没想到这就是结尾。

眼看室外霓虹耀眼,却已是深夜,温亭白起身,“今天一顿饭吃得够久了,原先想靠散步消化,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站位过高,看陆别宴自然是居高临下,仅留嗓音清淡:“和我周旋不过是浪费时间,陆总,意眠的事,你很明确,我帮不了你。”

“那温总现在还有阻拦的意思吗?”陆别宴沉稳抬头,眸底的晦深已经被冷静的潮水冲退,淡淡的,已经没了血气方刚的冲动,现在找不出破绽。

温亭白倒是笑了:“我现在有阻拦过吗?”

陆别宴一直顾忌温亭白这边,看似温文尔雅,当年刻意隐瞒温意眠地点信息的事却都是他做的。

“陆总,追人最好多点自信,现在的意眠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温亭白的话,听上去就是好心提醒,“要想纯粹靠旧情去拿下,未必过时了。”

“明白了,”陆别宴只说,“谢谢。”

温亭白入目陆别宴沉思的模样,悠悠扬起唇角,抽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温亭白没打算在这里过夜,临时私事提上行程,打完招呼,今晚那栋别墅只有温意眠一个人。

庭院里的花已经盛开,清淡的花香在凝重月色下,好像少了点活泼的感觉。

她一个人站在树下,放空的眼睛,无端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风吹得人冷,温意眠穿得少,没坐多久就冷了。

她刚想起身回去,不远处打来的近光灯就洋洋洒洒地吹起半空浮尘。

不经意地抬手掩住双眼,温意眠眯了下眼,试图看清,却在车停下时,看清了牌照,突然发愣。

陆别宴怎么会知道这栋别墅。

下意识的反应,温意眠想都没想就往屋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