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的疑问,宁汐盯着江季珩那张暗光下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还是忐忑地问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话落,两人向下的步伐停在同一级。
江季珩只不过眸色微黯,任由耳边宁汐的呼吸微促。
江季珩垂眸,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漫不经意的语调仅像是在叙述件平常事,“这里知道你夜盲症的人有谁?”
宁汐想都不用想就可以摇头,“没有。”
“那我为什么不对你好?”江季珩反问。
“......”
这个逻辑,不难,宁汐却因为感情而在里面绕了很久。
她该把江季珩对她的特殊归纳到他们是共享秘密的伙伴上么?她那晚在酒店看到的,和他在沪市大排档看到的,都只有他们彼此知晓。
明明原先并不熟悉,却又因为这两件事而亲密起来。
宁汐一路跟在江季珩身后,默不作声,感受着他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温热,连风都吹不走。
图书馆关掉之后,两个人并排而走的背影拉得长长的,一高一低,侧面看去,交相叠应,颇有亲昵的味道。
少女的嗓音越来越轻,夹带着心虚:“我们,好像又听到了一个秘密,还是不该听的。”
沉默几秒,一阵低沉的淡笑。
“嗯。”江季珩应得潦草,“不该听。”
“那怎么办?”
“把耳朵捂起来。”
“可我已经听了。”
“那就没办法了。”
“......”
好久之后,在喧嚣都快消失不见时,她说:“那就当不知道,我们一起保密好不好?”
“......嗯。”他应。
日子过得很快。
那天之后,眼睛一眨,就半个学期过去了。
这半个学期,学校除了些八卦,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大事。
温意眠成天不混高二混在高三,加上陆别宴是准高三降级下来的,他们自然玩得好,宁汐也相应从程煦那知道了不少江季珩的事。
其中最甚的,就是让程煦天天暴走的替老大写作业。
江季珩虽然不上课,但作业天天都能交齐,表面看上去,这学霸还挺爱学习,殊不知,是程煦这冤大头天天一式两份,还会模仿字体地给江季珩整完。
熬了半个学期之后,程煦实在受不了了。
他最近都是一碰上宁汐就大吐苦水:“宁汐妹妹,你帮帮老大,也帮帮我好不好,这些题你肯定都会,你能写的。”
宁汐无奈看他,很认真地陈述事实:“我才高二。”
程煦眨眼,“那我也只不过高三啊。”
宁汐无语,知道这人贼心不死,干脆很冷漠地拒绝:“那这些我还没学,我不会写的。”
程煦就差“哇”的一声给她哭出来了:“你怎么能不会写呢,你可是参加竞赛的啊,而且,这是老大的作业!老大的!!!”
宁汐很没良心地“哦”了声:“你老大,又不是我老大。”
“......”程煦“拔刀”,狠狠指向面前坐着的宁汐、温意眠和陆别宴,尤其是宁汐,“我好好一祖国花朵,看看被你们摧残成什么样了。”
真不知道个男的怎么能这么聒噪,温意眠被他吵得头疼,皱眉道:“你别一口一个老大了,问你,江季珩不来是因为忙,那贺岚溪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说好学习又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