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广气得七窍生烟:“你们俩逃晚自习去校外干嘛?”

夏星遥低头讷讷不语。

吴辙很没有求生欲:“打游戏。”

“好啊又打游戏!吴辙,……吴辙,你自己打就算了你还要带坏夏星遥!”

吴辙有些委屈:“上次您还说是我跟着他鬼混,怎么这次就是我带坏他了。”

“还狡辩是吧?”李大广怒斥他们,“抱头蹲下!没叫起来不准起来!”

他们俩只好抱头蹲在那几个被活捉的男生旁边。

李大广让他们蹲着,继续守株待兔。

有个男生用气声跟夏星遥搭话:“我靠,夏神……膜拜膜拜,夏神您怎么也逃晚自习啊?”

另一个男生也用气声说话:“夏神,给弟弟们签个名开个光呗。”

“我靠,值了,和夏神同时被罚,岂不是证明我和夏神档次差不多?”

这几个男生夏星遥都不认识,但他能够迅速跟他们打好关系,很快就压低了嗓子开始聊天了。

吴辙咳嗽了一声,不满地小声警告道:“严肃点。”

夏星遥压低声音:“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严肃,你这个没有丝毫求生欲的咸鱼。”

一个男生偷偷瞅了一眼吴辙,把名字和光荣事迹一匹配,忽然恍然地问:“是……是那个,一班的吴辙大神吗?靠,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另一个男生吸了口冷气:“哇,这不得给我数学书开个光?”

李大广抱着胸盯着那堵矮墙,耳朵还听着这边男生们的动静。

听他们都聊得快拜把子了,气得半死。这群男高中生简直一个比一个傻逼。

李大广回头怒道:“你们还聊起来了是不是?——好,下周一升旗,你们去主席台给我聊聊!尤其是你们俩,吴辙,夏星遥,上次就给我念了检讨的!你们俩这次去主席台上再念检讨!”

吴辙:“……”

夏星遥:“……”

夏星遥垂头丧气,低声念叨:“果然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吴辙忽然十分高兴地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他最近刚背!

另一个男生:“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

夏星遥:“……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

吴辙:“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另一个男生节奏铿然播音腔大声朗诵:“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夏星遥看向他,他眼含热泪。

一时之间气氛非常感人,而……而李大广已经快被他们气晕了。

啧。太脆弱了。

吴辙想。

直到晚自习下课,李大广都没蹲到其他翘课的学生。十分愤怒地让蹲了半小时的男生们回头写检讨,写,写他妈的五千字!

贴到公告栏!

检讨主席台!

公告党中央!

夏星遥:“……”

运动会一向是学校的一件大事。

对普通班来说如此。

对实验班来说,大家的争夺重点是不要丢脸拿到年级倒数。

大家体育废柴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实验班没有体育生,各方面想拿成绩很难。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实验班众人也没有特别热衷于运动会,在开幕式结束之后就纷纷找了休息的位置开始看书刷题。

看台上,属于一班的角落一时间全是抱着书在看的可怕学魔,惹得很多人指指点点。

吴辙有一个跳高的项目,在检录前,他找到正在疯狂刷题的夏星遥,问:“儿子,你去看爸爸跳高吗?”

夏星遥头也不抬地问:“儿子叫谁?”

吴辙:“……你去不去啊?爸爸都要替你跑三千米了,你不去看有点过分了吧。”

“去就去。”夏星遥不耐烦地冲他翻白眼,“不是,吴辙,你现在话怎么这么多呢?我多么怀念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的你,是多么拘谨又真诚。”

旁边江乐池拍着大腿子狂笑:“拘谨又真诚?这是形容我辙哥的话吗?辙哥跟着俩词能挨得上边?!”

吴辙挥手赶他:“去去,我怎么就不拘谨真诚了?时至今日我依然拘谨真诚一如往昔。”